他一脸儿子出息了的表情，兴奋：“我听说你嫖娼啦？”

        陶父拿出本红色的书递给他，和蔼：“你放心，你姐姐已经打过你了我就不打了，刑法，抄一遍，抄完再睡觉。”

        他的文艺想法在走进客厅的时候消失了，现实是十分残酷的，于跃站在门后，松腕握着一把鸡掸子，鸡掸子垂落指地像把开了锋的剑，她上杀气腾腾，陆正渊和陶其飞都吓了，依稀仿佛看见于姥姥陶父陶母的高大影从她后缓缓升起。

        陆正渊在前面努力讨价还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俩换换，你让他走，我来挨打，挨完打这事就算了，别赶我走。”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和好以后，有天天气很好，他们给陶父晒书，陈桦看着厚厚的一摞手抄刑法十分惊讶，哪怕参加司法考试也没有这么虔诚的啊，都搬不动了，她拿起一沓好奇地翻看，然后问起来。

        陶其飞脸色苍白语气无力地辩解：“没嫖成。”

        于跃对陆正渊冰冷：“你是外人我不打你，现在，收拾东西搬出我家，我们俩一刀两断。”

        然而陶其飞在上面待了一支烟的工夫就下来了，陆正渊偷偷看了一眼手表撇了撇嘴。

        这事还没完，陶其飞回到家还要面对陶父。

        一直默不作声的陶母说话了：“还不到六万字，抄两遍吧。”

        陶其飞把胳膊放在上挡着随时可能抽下来的巴掌，结结巴巴辩解：“没！没嫖成！”

        陶其飞在车后座出神，他什么都没有，进屋Flora就去洗澡了，在哗啦哗啦的水声里他坐床上发呆，这是中国晚上九点美国也就是九点，她应该刚上课，穿着牛仔羊衫越过草坪，草坪上可能有人在谈恋爱有人在看书，泉在阳光下制作出一小小的彩虹，而他在这进行一桩肮脏的交易，陆正渊肯定给Flora钱了，肮脏但这么光明正大，他们当初那么相爱却要偷偷摸摸，但无疑是开心的，那甜从心里溢出来，可为什么她眨眼就能忘掉呢，她遇到困难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他也可以解决啊，一个女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转眼就可以爱上别人，他掉脸上的泪起走了出去，他不能在那段回忆上弄上污点，也许以后认真谈个女朋友，也许她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又是单了呢。

        陈桦用两指把那一沓放回去，活像上面有什么病毒，她跟陶父陶母礼貌告别看也不看陶其飞一眼就走了。

        “对对对！”陶其飞探出来表示认同。

        陶其飞扯着陆正渊给他盾牌，在后面嚎：“我什么也没！”

        陶父轻描淡写：“这是那年小飞去嫖娼，我罚他抄的。”不能骗人家姑娘啊。

        “有理有理，没问题吧？”

        “梦。”于跃忍不下去了，高高擎起鸡掸子带着飒飒的风声抽到了两人上，一起嫖过娼的友谊就在这一鞭一鞭里抽散了，屋里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嚎。

        下午去夜总会消磨时间，陆正渊端着酒杯在角落里还是一声不吭，看着Flora贴在陶其飞上喂他吃水果，她时不时因为陶其飞并不好笑的笑话笑弯了腰，然后又是吃牛排喝红酒，天黑了，陆正渊贴心：“给你在230开了房。”

        于跃不听，她继续宣读陶其飞的罪状：“你，去色情场所、欺凌妇女，我不报警，因为爸爸丢不起这个人，我打你一百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其飞哄的十分开心哈哈大笑，男人向来喜欢美女的恭维，Flora天南海北杂七杂八的知识都知一点，用来哄一个年轻男人开心游刃有余。

        陆正渊咽了口唾沫徒劳：“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