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

        这一世便罢了，上一世的云若谷为什么会因为她而堕魔？

        裴九真摇了摇：“扶我到椅子上坐一会儿就好。”

        裴九真看了云若谷一眼，扬声问外的人：“是二哥哥吗？”

        云若谷侧了侧，过裴九真的发：“九九，这就是你给我答案是吗？”

        一想到大哥哥情况未定，她急：“我怎么睡着了？大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裴九真推了推云若谷：“你回去吧，我和丛音说会话。”

        她怎么会躺在床上？

        裴九真挣开他怀抱，眼底笑意渐：“谁要和你看四海，我要守着父亲母亲。”

        云若谷故意与她玩笑：“怎么？觉得我善妒，害怕了？”

        裴九真自然知他指的是那日他问她是不是该给他一个交代的事情。

        再一激灵，她忽然意识到二哥哥还在施术救大哥哥，她猛地睁开眼睛。可她看见的却不是大哥哥，也不是二哥哥，而是轻纱帐幔。

        云若谷浑一颤，眼前浮现上一世在云梦泽闭关时偶然得知裴九真被邱景之抛弃后修炼邪术时的情景。

        屋外有人敲门。

        可……为什么？

        到了此时此刻，她深刻认识到失去灵脉之后，她这副子有多么柔弱，仅仅只是赶了两三天的路便已经累成这样。

        说着，她急急忙忙下床穿上绣鞋。

        裴九真因连日赶路，此刻子疲乏得厉害，于是整个人不受控地晃了晃，像摇摇坠的船帆，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裴九真有片刻的失神，她不信云若谷的话，可看云若谷认真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说假话哄她的样子。

        如此想着，裴九真的眉不禁又皱起了眉。

        云若谷也跟着笑起来：“九九，等解决天河的事情，我想带你去看看四海。”

        即便他不说，裴九真也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不安。

        听裴九真如此说，云若谷便乖乖出去了。

        那时候他堕魔是因为他得知青白派人暗害裴九真，他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把青白撕碎。

        云若谷：“那次是因为担心你。我成了魔，你害怕吗？”

        裴九真抬眼看了看窗外，外的天还是黑黢黢的：“好，你也回去歇着吧。”

        裴九真低浅笑，依偎在他怀里：“不知，你自己猜吧。”

        “咚咚”。

        裴九真坐下后，整个人都靠在云若谷上。

        云若谷：“我不累，我在这里陪你。”

        云若谷只当她是因为内疚，于是便懊悔起他不该和她说实话。

        便是那一次，他与邱景之大战七天七夜，险些让三界付之一炬。

        可是等他找到裴九真时，她却已经惨死邱景之剑下。

        裴九真坐起，扑进云若谷怀里：“不害怕。”

        夜色之下，云若谷的目光闪烁得厉害。

        裴九真猛地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双手之间：“那在余生谷那次呢？”

        云若谷看出她的不适，箭步上前揽住裴九真的肩，轻声在她耳边说：“去歇一会儿吧。”

        那次她似乎也看见了他上有魔气溢出。

        她好像睡着了。

        目光一转，她又看见坐在床边的云若谷。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眉间，抚平她的忧愁。

        云若谷拨开她鬓边的散发：“如果我说我只是嫉妒，嫉妒离野陪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信不信？”

        云若谷：“继续睡吧，这阵子你太累了。”

        冥冥之中，她总有一种感觉，似乎这才是她和云若谷本该有的样子。

        她和云若谷之间似乎有种深入她骨髓的熟悉感。

正的里输送崭新的力量。

        往事如过眼云烟，他不想再去回忆。

        在云若谷怀里的这一刻，她第一次会到了此生都没有过的安心。

        裴九真伸手抓住云若谷宽大的手掌，声音糯：“你还没告诉我东海那日，你为什么会生出魔气？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么说，上一世云若谷堕魔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她？

        云若谷按住她说：“不忙，他已经好了。夜已经深了，他歇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云若谷叫她。

        应声的人却是丛音：“九真，是我。”

        只要他不去回想，他的心就能少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