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实说完，不吭声了，两人有一口没一口地烟，华哥和东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讨论着台庆，阳光下，他们与常人无异，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没有影子。

        严实边有粒饭，洛云松顺手把那饭粒掂了下来，当事人倒是没什么，在座的一桌人就不淡定了，只恨自己的手不够快，没有拍到秀恩爱的那一幕。

        他的现任夫人陪在一边，老夫老妻的看起来很是般。

脸不理他。

        洛云松哭无泪，他已经看到花姨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了，不仅是花姨，连华哥东哥也朝他这边走，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现在假装看不见还来得及么？

        晚饭是在富丽大酒店吃的。

        洛云松：“其实咖啡猫的也不错……好吧，我闭嘴。”

        “喂，发什么呆？”严实倾过，悄声，“又看见他们了？”

        洛云松淡定着，假装看不到。

        洛云松抹了把脸，不知该怎么形容，闷了半天才支支吾吾：“一个……穿得很时髦的老太太。”

        东哥：“不对啊，今天小洛还跟我们说过话呢，喂，小洛？”

        “人鬼殊途，要假装看不见。”严实提醒，“要不然，你想想啊，那么多人，就你能看见，他们不找你找谁？一会台长要到这桌了，放聪明点，有摄像机跟着呢！”

        来参加晚宴的不仅是电视台的人，还有不少投资商，记者，明星等一票人物，台长趁着晚宴展示了电台朝气蓬的形象，顺便为台庆准备宣传话题，宴会厅里热热闹闹，他们谁也不知，在边，早已混进了许多灵，服务生走过去，跟穿透立投影似的。

        “嗯……”

        花姨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把妆艳抹的脸伸到洛云

        “着太阳镜，穿得花里胡俏的？”

        洛云松一愣，明白过来后，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严实扳着脸不吭声，老太太朝他们拜拜后一摇一摆地走了。

        去到天阳台，严实找了个椅子坐下，朝洛云松钩钩手，洛云松不明所以地坐过去，看着严实大口大口地烟，半晌，严实才问：“你遇上华哥和东哥了？”

        华哥纳闷：“奇怪了，他看不见我们？”

        那些逝去的人，为了台庆，全都回来了。

        灵是一种能量，并非实，因此没法投出影子。

        花姨站在角落，看着丈夫笑，看着看着，忽然视线一转，盯向洛云松，洛云松吓得手一抖，啤酒洒出了大半。

        “还有，刚刚走廊里，你在跟谁说话？”

        “嗯。”

        “哟，这个应该就是严实了呀，还真年轻呢，你们俩的节目可火爆了！”老太太咯咯地笑起来，洛云松也笑笑地说是啊是啊，心里纳闷，这女人是谁啊？穿得花花绿绿，脸上是层厚厚的粉，花白的发挽了个髻，还着一副太阳眼镜，现在的老人家真够的！

        严实递给洛云松一支烟，帮他点燃了，才继续：“华哥和东哥在十年前就已经没了，一个是喝酒过量，一个是拍戏的时候摔死，那时候你还没来电视台，我也就是个实习打杂的，当时还有个大人物过世，新闻关注点都在大人物上，他们俩的事，你不知也不奇怪。”

        洛云松哆哆嗦嗦地了口烟，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于妈的眼神那么奇怪了。

        迎面走来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太，她朝洛云松轻轻一笑：“嗨！小洛！”

        台长东，发表完激励人心的动员演讲后，下台一桌一桌地敬酒。

        “哎。”洛云松不认识她，随口应了声。

        “对啊。”

        “华哥和东哥……他们早就不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敢穿成那样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台长的前任太太。”严实叹气，“台里的人都叫她花姨，她几年前病死了，后来台长娶了家里的保姆，据说是花姨临走前的意思，这事情没有公开，我还是听小苗说起才知的。”

        华哥这时候已经来到洛云松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