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眼神循过去。

        在那一瞬间，他和凌思南的视线不经意隔空对在了一起。

        只一眨眼，她就觉得心停滞了。

        这一刻，凌清远的双眸里沉着深幽的暗，她上的孔都为之翕张，仿佛蝴蝶陷入了捕猎网，颤栗不止，挣脱不得。

        他淡淡地看了凌思南两秒，随后移开。

        接过了小学妹的水。

        随即凌清远的影被小学妹挡住，她再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忽然被人了一下，她转，顾霆朝她叹了口气。

        她不明所以。

        “走吧，打算在这坐到放学？还是要跟你弟弟一起回去？”

        凌思南摇摇，“不，我自己回家。”

        “要我送你吗？”顾霆问她，这次倒没有那么霸，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也不敢随便替她拿主意。

        “不用。”凌思南站起，叶珊珊刚好和旁边的人聊完，叫上她往回走。

        临走前，凌思南回望了一眼。

        小学妹的背影，真的可爱的。

        ……虽然没有弟弟可爱。

        凌思南在教室里磨蹭了许久，等她出来的时候，校园里人几乎都走光了，偌大的教学楼空空。

        往校门口走的她，下意识地又眺了一眼场的方向。

        那个时分还有夕阳，金红色的光拢在场上，被教学楼遮挡，一半是明，一半是暗。

        而那个人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坐在那儿，就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

        凌清远手腕遮住眼睛，靠在上一层的阶梯上。

        呼匀缓，安安静静。

        似乎察觉有阴影遮住了那一半的光，他移开手腕。

        “回家吗？”凌思南站在他面前。

        偏着，用姐姐标准的微笑表情，自上而下打量他。

        “不回。”凌清远撇开眼。

        “要坐多久？”凌思南叹了口气，捊起裙角，坐到他旁边。

        凌清远没有把转过来，“坐多久都行。”

        “不按时回去爸妈会生气的，到时候又要关禁闭。”凌思南盯着他的后脑勺，抬手轻轻扒拉他的发丝，“别闹脾气了，嗯？”

        凌清远抬手拨开她，“别动。”

        “干嘛，姐姐碰一碰都不行？”

        凌清远忽然翻过一下扣住她的双腕，单膝半跪在她前，把她压在了台阶上。

        “负责吗？”

        凌思南深了一口气，紧张地问：“负、负责什么？”

        “碰我你负责吗？”

        ……你又不是卖啊，我负责什么？

        可是看他藏在刘海阴影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凌思南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想了想，小声问：“小学妹……”

        凌清远的眉拧了起来。

        她声音低下去，细如蚊蚋：“你和她聊得好的。”

        “还行。”凌清远波澜不起。

        凌思南在心里“哦”了一声，又说：“所以，其实换个正常的女孩子，好得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