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过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撞了一下她。

        本意是想让她被汤泼溅到出洋相，可是凌思南却先一步反应过来，凭借着舞者的柔韧脚下轻旋糅避开。

        而且在避开的一瞬间，凌思南手中的汤水顺理成章地洒了出去。

        一汤汁从天而降，天女散花似的洒在那三人上。

        真是一个也不落。

        “啊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那三人猛地转回来，最早那个女生对上凌思南的目光，破口大骂——“贱人！你是不是有病，眼睛瞎得不会走路了吗！！”

        “对不起，是你朋友刚才撞的我。”凌思南把手中的汤碗放到一边，虽然讲话的音调平顺，但是声量也不小，周围闻声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

        “歉有个屁用！”那女生冲上来，指着她的鼻子骂：“跟自己弟弟乱搞的人渣装什么白莲花！明明就是故意的还装不小心！！”

        “歉是没用啊。”凌思南偏，抬手抹了下被在脸上的唾沫星子，“但这不是人的基本素质吗？我又没说是不小心——就算是故意的也得出一个人样来，免得像某些不是人的东西一样，嘴里只会粪。”

        “你他妈有本事正面刚，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就只有口活好吗？！！”那女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一掌就朝凌思南掴来。

        不过她盛气凌人的架势让凌思南早就好了准备，第一时间就抬手架住了。

        “真是……”凌思南冷笑了声，“说我婊，你倒是懂的啊。”她的左手紧捉着对方的手腕，右手摸上刚才放在一边的番茄汤，在对方还在忙于挣脱没有意识到之际，再次从到脚浇了个通透。

        这段时间，凌思南心里本来就憋着一气。

        “——还没见过有人这样要求的，看来我只能满足你。”

        这一下子那三女生都疯了，原本在后的另外两人也冲了上来，抓着凌思南不放。

        叶珊珊和方雯早就赶过来，立刻加入了战局帮她，想要扯开扑到凌思南上的躯，几个人扭打了一团。

        女人之间打架，总会有人习惯于扯发抓脸和咬人。凌思南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只是凭着满腔的怒火在发，本不顾脸上和发梢传来的疼痛，一个劲地掐住那一开始骂得最难听的女生，眼眶泛着赤红，猛地翻过直接把对方压在下，虎口几乎在她的脖颈上掐出了红印。

        “思南！思南！你快放手！”叶珊珊看对方都快被凌思南掐得翻白眼了，也不得另外两个，赶紧拽住凌思南的手就往外扯，“你这样要把她掐死的——！！！”

        凌思南终于松开了手，那女生侧过捂着脖子直咳嗽。

        而凌思南的手臂，脸上都是抓伤，校服的肩膀也被扯开了大半，发凌乱成一团，像个披散发的疯婆子。

        另外两个女生还想要打她，凌思南也红了眼打算还手，此时一双定在几人面前——

        “够了。”

        顾霆的眉心拧成“川”字，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威压自上而下落下来。

        原本人声鼎沸的食堂，忽然落针可闻。

        那两个女生看着顾霆鹰隼般锐利的眼，默默地收回了手。

        此刻的凌思南坐在地上，一狼狈。

        她一句话也没说，整了整衣服，站起就往食堂外面走。

        “凌思南——”顾霆叫她。

        但她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门外。

        凌清远回校的途中，接到了高航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高航的描述，他的脸色一变，迅速挂断后打给了姐姐。

        ……没有应答。

        等的士在校门口停下，他飞快往学校里跑去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了。

        凌清远一口气飞奔上了三楼，直到凌思南的班级后才停下。

        姐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然是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想开口叫她，可是任课老师已经来了。

        心失速一般，撞得腔生疼。

        凌清远捂着发闷不堪的口，翻靠在了门旁的墙上。

        好疼啊。

        他仰起，压抑着息声，不想让任何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