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小心：“二哥，若是……若是我以后也想娶艳为妻…你当，你当如何？”

        “二哥，我的好二哥，呜呜呜，别生气了嘛，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齐王点了点，拳握紧又松开，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静，远眺御花园中假山水、奇花异草，似乎并不想和他们继续交谈了，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楚天禄也不看他，径直往前走，角却被小皇子哄得越来越上扬。

        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楚承熙又不想前功尽弃，只得从脑子搜罗各种花言巧语来哄他高兴。

        说罢也不敢看楚承赢的脸色，快步跟在楚天禄后面，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楚天禄连忙护住还在撒的小皇子。

        “停，别往前，有人。”

        为、为什么？

抱歉地看向大皇子：“承赢哥哥，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找天禄哥哥商量，先走啦。”

        果然是生气了吧！

        “命人打晕装了麻袋，再装石块，连夜沉塘了去，尸首都不会给你留一个，污秽玩意，别脏了我的眼。”

        直接用“我如果变成艳”这样的假设，显得太过突兀，楚承熙是不敢这样问的，于是拐弯抹角，希望楚天禄给出一个令他心安的答复。

        “皇叔？”楚天禄蹙眉。

        “不，大皇兄那一箭确实厉害，你应该留下来跟他讨教，让他指点你。”

        妈的，楚天禄这个混，怎么走路走得这么快，他都快小跑了都撵不上他。

        没想到明帝对皇室脸面看得如此之中，就算是亲弟弟的恳求，仍旧下令杀死了那个双花之。

        楚承熙僵住。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击场，一瞬间就冷清下来，漫天大雪，无声飘落，楚承赢站在原地，一直到肩覆盖霜雪，手里还拿着长弓，上面还犹存着小皇子的热气。

        楚天禄冷冷瞧他，眉目狠厉，像极了一把见血封的刀。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御花园深。

        齐王手中本紧紧握着一枚青色香，听到声音迅速藏入衣襟，再用袖子眼睛转过来。

        他的语气冰冷无情，仿佛被赐死的不是个人，而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带有一种上位者天生的残忍。

        ――

        没有楚承赢在场，楚承熙说起违心的话来也更简单。

        他正值壮年，生得魁梧健壮，龙睛虎目，现在竟眼眶通红，看起来颓丧又沧桑。

        他的神情从来是温柔淡然的，此时却显得有些迷茫。

        耍个女朋友都没这么累。

        楚天禄不以为意：“皇叔，不必太过介怀，那艳有甚好？低贱如斯，连只猫儿狗儿都比不上。天下美人千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切不要因为小情小爱，惹了父皇猜忌。”

        “你？真是如此，我就把你关进宗人府内，用镣铐锁起来哪里都去不得，至于那下贱东西……”

        楚承熙恍然回神，这不就是那位一定要和艳成亲的亲王吗？

        齐王神情一暗，楚承熙觉得他应该有其他话想说，可顾及到他们的份，话到嘴边又变。

        “竟是你们两个小家伙。”

        楚承熙的脸色更白了，只低声：“还请皇叔节哀，燕青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您伤心过度。”

        回去的路上，楚承熙心中忐忑难安，再看边的楚天禄，想起他刚才眉目间的杀伐果断，竟生出无边的恐惧之感。

        “还要多谢皇兄，让我迷途知返，燕青已被赐死，这一生……我都不会再糊涂行事了。”

        那他这个绿帽子证明的双花之岂不是更糟糕？

        楚天禄问：“皇叔为何在此伤心？”

        一位着深紫锦服的高大男子站在假山后，隐隐传来呜咽声。

        “对不起嘛，我不知你今天也来了，路上遇到了大皇兄，就一起咯。你箭这么厉害，肯定还是喜欢你指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