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想起刚才的确没有听到她翻页和念字的声音。

        “唔唔……好……”嘴里被胡萝卜满的少女糊不清地回答。

        少女磨蹭了一会，乖乖拿起圣典小声念起来。没看几分钟，目光突然瞥见桌子上的午餐，那是边境清晨自己的，里面放了附近面包店卖的粮面包，切成条的芹菜、黄瓜和胡萝卜，还有两片火。她望着它们发呆半天，发现边境本没有要吃的意思。

        十分钟后她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

        那应该是，点吧？

        “你不是早上才吃过？”边境看着文件也不抬。

        简直像兔子一样……边境听着她咀嚼胡萝卜发出的声音胡思乱想，吃萝卜的魅魔，这还真是新鲜。

        “嗯嗯。背完了。”格娅吐出一大口气来，肩膀都明显得松了下去。

        他黑着脸向饭盒伸出手，少女的眼睛果不其然投向了饭盒。他把饭盒往左挪，她的眼睛向右转动；把饭盒向右边推，少女的视线紧跟着去了右边。

        “要吃就好好吃。”别擅自把胡萝卜当成别的东西对待啊！边境在心中怒吼。

        这家伙……

        “嗯是的。但我问的是你。”

        “还不饿。”

        “……继续背，背熟。”边境十分无奈地把圣典扔回给格娅，其实他也明白短时间内让她把足足有叁页的祷告词记住有些难为人，但她这样子如果被严格的修女或者其他神父看到肯定会被怀疑，还是在东窗事发之前赶紧补习来得好。一想到如果被盯上查出她的真是魅魔，倒时候教会的刑罚就够他吃一壶，别说在教堂的饭碗会丢掉，被发现他也有魅魔血统两个人一起被死的可能都有。更别提私藏魅魔这种听起来就带着些色情意味的事情，肯定会像被风刮到世界各地的野草一样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想到这些严重的后果边境脸色铁青，看着格娅的眼神都犀利起来。

        --

        “是虔诚。”

        边境的疑惑被证实了。他犹豫了一会开口：“我说，你想吃这个吗？”他指了指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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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有边境翻动纸张和时间淌的滴答声，过了一会边境才终于看完上午送来的文件，叹一口气把梳理完毕的纸张码放整齐放在桌子上。他抬起，正看见格娅捧着书，从书后面出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偷瞄桌上的饭盒，对上自己的目光后咻的一声又收了回去。

        魅魔居然也会关心人吗？边境有片刻的恍惚，点了点拿起一块面包吃了起来。他用余光瞥着对面的格娅，观察她的举动，生怕这是什么让他放松戒备的陷阱。

        不会吧……

        “……虔诚。”

        “千层？”

        “不吃吗？”

        “……十分钟，你把祷告词背好就可以吃。”

磕巴巴，但起码这次是自己记住的内容。“……感恩……九、九位慈悲的神明……嗯……献上我等凡人的虔，虔……钱包？”

        “真的。”边境的午餐都是些外面买来的自己简单加工的食材，没有用到教会的东西，就算是魅魔也可以吃。他本人并非不喜欢吃饭，但这种自己制作果腹用的寡淡食物确实让他提不起什么胃口，如果用这种程度的奖励就可以让她努力记住祷告词……边境举起一胡萝卜，格娅的脸慢慢从书后面了出来。

        被发现意图的魅魔掩耳盗铃似的把埋进书里装模作样，过了一会边境看见被完整贴在她脸上的书上下动了。

        少女缓缓把胡萝卜递到嘴边，双贴着条状的事物一路下，鼻子抽动，嗅着蔬菜的清香。她小心翼翼似的伸出，尖颤抖着接到那坚的物，可能是发现胡萝卜没什么味，她了几下就改用柔厚实的腹把它牢牢裹紧，旋转着在嘴里，胡萝卜在口中搅动发出噗啾噗啾的声音。那样子不像在吃切好的萝卜，而是其他什么东西……边境看着竟觉得一热，猛地伸手把胡萝卜推进她嘴里。

        “嗯？真的吗？”一双眼睛从书后面了出来。

        边境按照约定把饭盒推了过去，但是格娅只拿起一切成长条的胡萝卜又把饭盒推回了他这边。“你的午餐。”她眨眨眼，言外之意让他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