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

        他竟然直接把她过的勺子放进嘴里，并且毫无意识！

        他干咳了两声，被格娅的目光盯得无地自容，干脆也不看她，埋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听见她呼的声音，然后如同他预料的开口说话。

        边境叹了口气，她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就连布兰迪炒糊了的饭渣都会真诚地说出好吃，这让他非常疑惑究竟是魅魔和人类的味觉天生不一样，还是格娅本人对食物的接受度太高。

        “边境你，其实很害怕知答案吧。”

        勺子停了下来，但年轻的神父并没有抬起，在这瞬间他竟然感觉自己如同在祷告室忏悔，可对面坐着的分明是个魅魔，是个思想单纯无忧无虑仿佛从来不曾思考任何事情的魅魔。

        从酒馆买来的晚餐不算太丰盛，油土豆汤、一点现切香和几片黄油面包，面包是凉的，边境把它们撕成小块浸在汤里，桌上又撤下一个盘子。格娅拎着面包没有沾到汤的一角提起一块，看到滴下来的汤汁，脸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赶忙把面包扔进嘴里。“唔……好吃。”

        边境的动不了，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明明是夏夜窗外还有虫鸣，一丝寒意却伴随着格娅的问题从心底爬上他的脊背。

        她眨眨眼睛，将汤勺了进去。

以至于没有听见边境开门，直到他彻底点亮房间，才回过神来。

        边境没再说话，趁着汤还是温热赶紧吃着，没吃几口就发现格娅一直盯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勺子。

        只是话语的内容和他所想截然不同。

        现在他意识到了，连同自己脸颊变红这件事一起。

        “但是好吃。”

        可是那份隐藏起来的，就连布兰迪都没注意到的担忧却被她看穿了。

        他带着比往日更加阴暗的表情回到房间，借着最后的一点灯光看见房间的角落被子鼓成一团，格娅已经躺下。他坐在另一个角落的椅子，望着格娅的方向了声晚安将灯熄灭。

        边境把纸巾和勺子递给她，自己也盛起一块。“没有修女们的好吃吧？”他问。

        第二日清晨，边境才发现那一团被子下，一点温度都没有。

        “嗯……”格娅思索着，一副在回忆平时饭菜味的样子，然后又伸出手――还没碰到面包，一口盛好汤、蔬菜和面包的勺子就递到了她面前。

        他在害怕，害怕知答案。如果一切都不过是他们的错觉，那朵被藏在记忆的花圃里的花朵也已经因为格娅的出现被连起，不可能再恢复原样，可哪怕这样也不是边境能预料到最坏的情况――如果他们的格娅变成了魅魔……

        格娅没再说话，她也没再进食，等到烛火燃烧了许久变得有些黯淡，边境才默默收拾起餐碗和盘子。“我去还给店家。”说完他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