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讨论得热烈，我悄悄溜进教室，他们专心到未察觉我的到来。

        「呿。」顾笙煜啐了一声，起转向我：「对了，你不是教务小志工吗？怎么跑来看我们报？」

        我忽略了，我强迫自己忽略，因为我答应过顾笙煜，要相信他的爱，要相信他和她绝对不会乱来……

        在路上走着走着踩坨狗屎就捡到钱的这种狗屎运我没有，我有的是偶然撞见某重要画面或听墙角听见某重大八卦的能力。

        「顾笙煜他本是美术白痴啊，苡灵姊你怎么会想找他帮忙？」我笑她视人不清，她只微微一笑。

        今天午休时间，我担任教务小志工，被派到去拆视听教室外佈告栏的学生艺文作品。就那么刚好的，我撞见顾笙煜和苡灵姊在、在教室内——

        「我去帮你吧。」他瞟了苡灵姊一眼：「贴东西我是不会，拆东西可是专家。」

        「老实说我也觉得满怪的……这样好像长颈鹿脱离地心引力。」我对他的设计感不敢恭维，思索了下才比：「贴在右下角的草上吧，不会遮到字画面看起来又很平衡。」

        可偏偏我幸运猎取的都不是陌生人的消息八卦，偏偏都是跟自己最亲密的人——

        「茵？」顾笙煜见是我，皱了眉，「不好好午休跑出来干嘛？」

        「哈囉两位——」我出声，「在什么？」

        「油嘴。」我不过比苡灵姊高个三公分罢了。他很快把佈告栏上方拆的一乾二净：「我去帮那冬瓜，你快点拆完就回去午休，嗯？」

        「你不是很会吗。」顾笙煜冷冷，他傲的小子又犯了。

        干嘛特别强调『合为一』四个字啊？！

        「娘子先的，为夫只是成全你想要『合为一』的心思——」

        ?

        「喔，我是被派来拆外面佈告栏的。刚好看见你们在这。」

        「我今天被抓去当教务小志工啦。」我白他一眼，但我知他爱念的背后是满满的关心。

        「笙煜学弟！」正忙着拆，一女声传来，是苡灵姊抱着好的大报走出教室：「你们拆好了吗？帮我个忙，一起把报贴到视听教室后方墙上。」

        苡灵姊忍俊不禁：「你破坏狂呀？」

        那张报上有摄影社所拍的动物照片，多数是当时我所看到的『社长之宝』，既然如此，那苡灵姊找来的帮手为什么不是她那摄影社社长男朋友江宇轩，而是顾笙煜？难纯粹因为他们从成果验收那时培养出的默契？

        「我能理解的。」他伸手回搂我，「娘子这样爱我，为夫怎捨得怪罪呢。」

        「高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她反。

        报。唉，别那么容易紧张，也别这样就想入非非嘛。

        「哼。」他抓着我，甩就走。

        直到一个月后那件事发生，我细细回想今天的事，才找出了蛛丝跡。只怪我忽略了，没有从现在开始防范：

        「嗯。」

        「看吧，我刚刚就说要这么贴的！」苡灵姊一拍掌，抢过胶水就动工，让顾笙煜更没台阶下了。

我拍掉他在我脸上摩娑的令人心难耐的手指，抱紧他：「我不会再乱想了，我答应你。还有……我是真的很爱你，才会听进言蜚语怀疑你跟苡灵姊的关係。」

        「大变态给我放手——」

        「就这些了，你拆高，我拆低。」我们来到巨大的佈告栏橱窗前，分工动手。

        「呃，我们在动保社寒假校外观摩活动的宣传报，这次是去木栅动物园喔。」苡灵姊笑着向我说明，「我们还差一步就完成了，吶，茵你帮我们看看，这隻长颈鹿该贴哪好看？你男朋友一直说要贴在大标题旁边，本怪死了！」

        他知我没午休到就会有个后遗症，下午上课会猛打瞌睡，而且脾气会变得易怒。所以他劈就叨念我。

        「哪会怪？你本不懂设计感。」顾笙煜傲，脸色窘迫。

        「这矮女人。」他勾一笑，摸摸我的：「还是我家娘子材标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不让人省心的鬼运气，要我去当情报间谍应该会很有前途。

        他又拿出那套油腔调了，还愈搂愈紧。我推推他：「欸，大街上这样搂搂抱抱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