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忙端起酒杯连称不敢当,心里暗
此人果然是当今三皇子,新皇后的儿子。若没有太子,他便会是皇上的嫡长子。
朱栩接连给文请夹菜,又说他对庶吉士们每日
的事十分好奇,提了许多问题,文清耐心地一一解答。朱栩见文清放松了许多,便话锋一转。
“我听说侯爷早已和曹国公讲好,请曹国公夫人为世子
媒,但迟迟没听说侯府与哪家结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清被问得一愣,三皇子怎会关心这等事,而且怎会连侯府请谁
媒人都知
。可是三皇子既然问了,他也不好不答。
“此事,说来恐怕要让您见笑了......”
......
文清到达袁家祖宅的时候,虽饮了不少,
脑倒还清醒,心里也存了许多疑问。见父亲已经到家,他短暂地给母亲请安后,便到了父亲的房里,将今日的事讲给他。
“......三皇子听说以后,竟然即刻说他有办法帮儿子。几日后皇后寿宴,皇上宴请群臣,他会趁机请皇上为儿子赐婚......儿子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三皇子怎会关心侯府和谁家联姻,又怎会在今日碰巧遇到儿子?”
袁思教听得神情肃然:“你这侯府世子又是新科探花,
份显眼得很,他恐怕是早就注意到了你,专门让人打听了你的事,今日又特意去与你‘偶遇’。我猜他是想拉拢你,继而拉拢侯府,那赐婚的事便是他的办法之一。”
文清心里一紧:“......三皇子的野心日渐昭然,可儿只想
个纯臣。”
袁思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同他的想法:“不过,若他只是在众人面前,请皇上为你赐婚,倒也不算偷偷摸摸。而且赐婚的是皇上,他只不过是帮你搭个桥......此事于你日后的影响应该不算太大。
“何况......若是皇上赐婚,你母亲便无可奈何,也并不会因此生你的气,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文清抬手搓了搓两颊,让自己振奋些:“您说的是。母亲那里,还望父亲替儿子保密,儿子担心母亲知
了......”
袁思教很是同情儿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
文清觉得终于看到了希望,第二日中午便趁着用饭的功夫,从翰林院跑出来,一路赶到沈家,将此事单独告诉青岚。
那日从品珺阁出来,青岚便已得知他母亲不肯接受这桩婚事。她那时便已经
了最坏的打算,后来接连几日她都没有他的消息,便更加确定此事艰难。
她一向不喜欢强求别人,更不想上赶着
谁家的儿媳妇。先前听说他母亲不同意,她就犹豫着是否要劝他不要勉强。可他那时再三请她多等几日,那神情又诚恳又坚定,她便说不出那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