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可有可无的，见玉婵说得严肃，心里竟也忐忑起来。

        白日里还好，她有其他事情，便想不起这事，但到了夜色深、夫妻二人同床共枕之时，她的心里便又打了鼓。原本是心安理得的，自打听玉婵说了那些话，她竟觉得有些亏欠了许绍元。

        许绍元熄了灯，钻进被子里，见锦被上的绣金纹在月色下时起时落，时明时暗，像起了水似的，便一把按住在被子里翻江倒海的青岚。

        “你怎么了？”他笑着问。

        青岚往上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言又止：“......没什么。”便又扭回去不看他。

        许绍元心里在想着别的事，便也不她。然而一会的功夫，小姑娘又一点一点地朝他蹭过来。

        “我问你，有没有觉得我欺负你？”

        许绍元莞尔：“那要看是怎么个欺负法了。”

        小姑娘对着承尘眨了眨眼，似乎思索了许久：“......是不是男人若是不能......不能那个，就会像大热天穿着棉袄，又像憋着找不到茅厕，或者像口干燥的时候没有水喝？”

        许绍元看了她片刻，忍不住朗声笑起来。

        “这些是你表姐告诉你的？”

        青岚摇摇：“她说得太复杂，我听她的意思，觉得应该是这样。”

        许绍元看她说得极是认真，低下在她额上亲了亲。

        “差不多是你说得那样，那你打算如何？”

        青岚想了想，张开白皙的手臂抱住他：“你待我好，我也想待你好些......”

        许绍元被她抱得心一颤。

        小姑娘是个心的，她还从未主动和他亲近过，肯定是听说了什么，心疼他了。

        “......真的，你准备好了？”他贴到她的面前问。

        青岚闭起眼睛，犹豫地嗯了一声，虽然仍旧抱着他，却一下子僵起来，显然还是极害怕的。

        许绍元凝视了她许久，还是觉得得再等等，便把她的手臂推下来，将她整个人搂到怀里。

        “沈青岚，”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心，“我必是罪孽深重......老天爷才派你来惩治我。”

        ......

        翌日，许绍元休沐结束，须回内阁去办公。

        青岚前一晚下定决心要个像样的妻子，帮他穿衣冠、整理仪容，然而她此刻坐在床沿上，睡眼惺忪地帮他围好了大带之后，竟又贴着他睡了过去。

        许绍元便搂着她站了一会，而后才抱着她躺下，给她盖了被子，自己静悄悄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