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们日后报复你?”
有个护卫走过去帮她推开两面的
“你随我来吧,我倒是想听听你打算如何杀一儆百。”
不过,如今回首往事,他倒是更喜欢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虽然稚
,却是一眼望到底,让人瞧着放心。眼前的许绍元早已是锋芒尽收,毫无棱角,骨子里虽应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可他却看不透他了。近些年,他也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不敢告诉他,直到有了今日的局面。
他们正说着话,有个小黄门从她车旁经过,往车里打量了几眼。她见他朝
门走,便赶忙拦住了他,请他进去给许绍元带个话。
茶楼的伙计一听是许四爷的夫人,便引她到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说四爷常常都是用这一间的。
便是那一日,他认定年少的许绍元值得他出手相助,自那之后,他便将他视作了真正的学生,悉心栽培,适时提
。而许绍元则不负他所望,帮他清除异己,扫清障碍,锐利难当,也渐渐如当日所说,站到了高
......
“学生不怕,”年幼的许绍元
,口中泛着白雾,“因为学生会永远站在高
,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
青岚到了东华门外,远远地见卢成和另一个护卫在路边说着话,等着差遣。
青岚待他走后,问卢成那间茶楼许绍元是否常去。卢成点点
,说四爷确实常去那里和人见面,青岚便不再磨蹭,带着三个护卫去了茶楼。
少年说得不急不缓,他却听得心
一震。
“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低
问他,“你要杀了谁?”
许绍元的笑容依然温和:“先生折煞学生了,学生始终是跟随着先生的。”
青岚谢过他,他便跑下楼去叫茶了。
那小黄门笑得殷勤:“原来是许夫人,您稍等片刻,咱家这就去帮您传信。”
青岚谢过他,又
了二两银子过去。
少年
了句“谢先生”便要站起来,只是那一双在冰水里泡了许久的
似是已经不听使唤。
他一直立在一旁,冷眼瞧着。他希望许绍元能记住这一日,今日是他许绍元来求他的,若是没有他,他许绍元甚至都不能
面地站起来。
“学生本不想如此,但他们侵吞学生这一房的产业不说,还
造证据,污蔑学生非许家血脉,继而辱没家母的名节,要将我们母子逐出许氏一族......是可忍孰不可忍。学生不想与他们纠缠,只求一举击溃,那便只有攻其要害了。”少年眸中燃着怒火,语气却一如平常。
他瞧出少年的尴尬,却视而不见,也不唤人来扶他,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双持书写字的手撑着地,艰难地爬到台阶上来,再扶着冰冷的外墙,缓缓站起
,拖着打弯的
,颤颤巍巍地往前挪。
详了少年片刻。他一向以为这孩子是个温吞
子,不是个成大事的材料,但方才这两句话,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学生以为,倒也不必真地杀人,因为杀人怎比得过诛心。学生对许家各房的情况甚是了解,也各有对付的办法......比如,学生的二哥苦读多年,即将下场考试,但若是他夹带了片纸入场,此生便再不能科考,也便让二房彻底断了指望。”
那小黄门一会的功夫便跑回来,说许阁老此刻不方便,怕她在外面等得冷,请她去隔条街最靠南的那间茶楼等他。
这雅间是长条形,两面窗,其中一面临街。房间的正中央摆了一张八仙桌,四把交椅,桌椅的背后便是一面大座屏。青岚推槅扇进门,先看到座屏,一绕过座屏便嗅到一
郁的烧烟叶子味儿,呛了几口。
......
青岚觉得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卢成说四爷还是不大放心她,让其余的护卫先回霖园,护着家里,等到下午再来接他。
他听得连连点
。从前还真没瞧出来,这孩子小小年纪,竟有种当断则断的狠决。
“......那可是你二叔一家,你能下得了狠心?”
少年手扶着墙,稍稍直起
子来,一张涨红的脸上竟依然平静。
他扶着眼前的红梅,仰天叹了声:“子恕啊......先生老了,若是先生行差踏错,你可要及时提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