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涯了嘴角的津，又伸出大拇指，为对方拭嘴角下的口水，最后卷入自己口中。

        就这样在合籍当日，逃掉了。

        泪又成珠，砸落在织柔发间。

        她脸贴在人怀里，闭着眼睛只顾着哭:“我不知如何面对你，我也没想到一下山就会相见…我还没好准备，我……嗝！”

        织柔心中一颤，由吻带来的脑热也退散了些。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牵引着不知所措的猎物熟悉他的环境，看着对方眼里染上水意，终于在猎物感觉快要窒息而亡的最后一刻放开了她。

        “你答应了，不是吗？”

        怀里人打嗝停了一下。

        双分离时，一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嘴间拉扯，最后在中间断裂。

        鲛人本就貌美，此番更别有一番风倜傥，就像清心寡的仙人突然入了尘世，染了红缘。

        叁年前出了偏差，而今，他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边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水涯紧盯着下人，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变化:“我当初与你情投意合，立下合籍誓言。”

        她将信物进对方怀里，自己都不清楚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便逃也似的进了无间崖闭关。

        他其实有些明白那一日的原因。

        “不哭了，不哭了。”

        这个几分，让他嫉妒，让他怨恨。

        “那阿柔就不过分了？”

        一分开，织柔就剧烈咳嗽起来――那个吻过于激烈和漫长，导致她一度忘记如何呼，也忘记如何闭气，只觉得窒息。

        明水涯又吻了她的额和发，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怪我，怪我，我不问了。”

        见面时对方有些惊讶，却也很高兴，牵着她的手细细询问，可她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明水涯声音哑了起来，带着些委屈，那双向来喜欢弯起来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难过。

        看她哭到打嗝，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捧住她的脸，让她抬看着自己。

        织柔想起那日，距离合籍大礼还有两个时辰，她跑去明水涯暂住的向阳峰找他。

        织柔推搡着他的肩膀，想要起，却被人抓住手腕按在，下巴也被强迫抬起。

        织柔跪坐在他面前，被他的影子遮盖。

        向来着金锈白衣的男人换上了大红婚袍，金冠束发。

        明水涯语气缓柔，像一羽轻轻落下，动着对方心魄。

        “对不起……”

        织柔被抱起，对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反倒使她泪水更多。

        眼前美貌的鲛人，与她十指相扣，声音充满诱惑:“阿柔，那如今，你可还愿与我合籍？”

        嘴巴又麻又痛，眼前也有些花，她好不容易缓过神，看清还俯在自己上的明水涯，顿时气打不一来。

        “我将整个海市蜃楼聘礼，用鲛人心口鳞信物，向你求亲。”

        “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那天也很混乱……对不起…”

        “……是我错了什么吗？”

        织柔泪眼朦胧，只模糊看见眼前人眉微皱，然后眼上落下一吻。

        “明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明水涯背对着夕阳，发与衣袍随风扬起，落日余晖撒落在他上，令他面容一大半都隐在阴影里。

        织柔有些慌乱，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松开了她，反倒是织柔伸手揪住了明水涯衣角，哽咽着歉。

        明水涯的下巴搭在对方:“可是阿柔，我与你求亲那日所说，想要与你一生一世，至此都未曾变过。”

        耳边一清脆的撞击声，眼前的鲛人落了泪。

        似乎是回想起那日场景，明水涯眼神柔和下来:“你答应我了，你说，人间上元时就成亲。”

        “可成亲那日，你却又将我的信物归还与我，告诉我，你不与我合籍了。”

        他不是什么爱笑的人，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因为面前的小姑娘会对“温柔”的人放下心防罢了。

        带着些凉意的吻，大概是注入了一丝灵气，让她哭的睁不开的眼轻松不少。

        明水涯摩挲着她的下巴，拇指按住她的双，依旧是笑着，可眼里却沉了下去，好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令人不安。

        稍作联想，便猜出几分。

        织柔在他怀里摇。

        他还记得对方转跑开时，后颈一闪而过的吻痕。

        或许是受对方的眼泪影响，织柔眼角一酸。

        而他刚刚的泪，也不过是激一激对方的愧疚感。

        他从第一眼见面，就想将小姑娘拆食下肚，一口不留，让她一辈子与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