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当日死后，元神回归神冢，说不准现在他也……”

        她长久地在仙界藏书阁行走。

        之后,  司娆只反反复复地对着同一个记忆碎片用造梦术。

        宰怨的话，再次被打断：“当时我醒来，周遭很干净，没有他的元神存在的痕迹。”

        他是和苍淮一同在神冢的无尽怨气之中诞生的。这些关于神族元神的事，旁人或许不清楚，他却见过了太多。

        这一次,  在织造出来的梦境之中待了太久,  出来的时候，司娆险些一脚踩空下去。

        “等生前的记忆全忘却，元神也就‘消亡’了。”

        元神有地方可去的前提是有元神保留下来，而天容不下他，他自愿献祭，将一修为力量乃至血脉都赠给眼前人。

        宰怨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但是他们都有些疯魔了。”

        里面的很多书没有文字，是苍淮未曾看过的。

        那些记载着神族隐秘、术法、阵法的典籍早已淹没在时间的长之中，随着众神的陨落一起掩埋。

        作者有话说：

        “是，但是……”

        而有文字的典籍，大多都是完整的。从开到结尾,  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宰怨的眼神澄澈如琉璃：“肉消亡，元神会日复一日地在同一个地方游。执念深的，会日复一日地重复执念中的一幕，执念浅的，便是任由记忆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

        她走过九重天上的每一级台阶,  路过每一个或是行色匆匆或是闲适的仙神之间。

        她也亲眼见到了,  那一段在苍淮口中不过寥寥数字,  却长达数年的黑暗历史。

        宰怨瞪圆了眼，不知她在兴奋什么：“但神冢，早已被毁了。”

        “宰怨，书上说,  神族不死不灭。”

她每一次从造梦术中醒来，望着周遭的一片空旷，心中皆是惶惶的寂然。

        造梦术是基于苍淮的记忆还原的。

        “……”

        他说的话，司娆好似全没听进去，只是抓住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苍淮的元神也可能还在？”

        “纵使肉消亡,  而元神永存。”

        这种献祭之术十分霸，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他们心中存了太多东西，太多的念，和太多的失去，所以他们才有那般强烈的望想要复仇。

        “可神冢里的那些……不也没能活下来吗。”宰怨喃喃。

        司娆摇：“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过,  当年他进入神冢,  便是以元神的形式,  也曾在里面看到很多老前辈对他说话。”

        “纵使还存在，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团无知无觉的气。也不能算存在了吧。”

        如今就算找到一缕残存的元神又能如何？

        司娆抚摸着典籍上的文字,  想着当时的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境，怎样的动作,  怎样的神态。

        第77章

        所幸诸神陨落之后，大量典籍失，但在彼时的仙界还是留下了只言片语的记载。

        对于曾经的神界，哪怕是苍淮留下的记忆也不过仓促一面,  就被父母送往了神族禁地之中。在之后大分的记忆都是新的仙界。

        于是有了后面复生的苍淮。

        “宰怨，我有点想他。”

        司娆眼前一亮。

        所幸苍淮的记忆虽大多不过是一个片段，但他记甚好,  每一次施展造梦术，司娆都能完整地将那一段记忆还原出来。

        “但是他们……”

        宰怨抽了抽鼻子。

        他已经死了。

        司娆蹙眉，感觉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

        宰怨一板一眼地说。

        诸神陨落之后,  存世典籍大多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