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人都成了司娆最虔诚的信徒。

        厄命珠看了半晌，似是感慨般地说：“看来你这些年闭关修炼，很是勤勉。”

        司娆柔声：“送他去托生吧。”

        魔主表情一肃：“魔域疲敝百年，是中域人眼里看不起的异域魔物，他们觉得魔域人生来便是凶残嗜杀无恶不作，魔域人走到哪里迎接他们都是鄙夷的目光。”

        打开了两地之间的垒，两地开始通商,  魔域特色的火魔石是上好的铸剑材料，因此带来了不菲的收益；而中域的灵脉是魔域亟需的，两地放下兵戈,  互相交换,  人与人之间的戾气都少了不少。

        站在附近,  她能更清楚地感知到有金色的力量,  丝丝缕缕如同丝线一般连接着众人和神像。这纯正沛然的信仰之力，汇聚成点点金光，涌入她的。

        司娆定定地看着引魂灯中的光团，那一团似有所感地晃了晃。

        但这也能表明一个态度。

        魔主不似从前那般带着表面的恭敬，但心底只把人当成魔域复兴的工。

        “是清除深渊魔息之后，魔域才逐渐有了现在的日子。”

        这十年里，魔域与中域的隔阂虽然没有完全消弭,  但因为魔域人的长相逐渐恢复正常,  行走在外也不会有太明显的特征。

        魔主当真到了他从前说的。

        她分明并没有过什么。

        第81章

        更何况她修炼的时候，引魂灯一直放在旁边，恐怕也收了不少力量。

        “这些神像……还是推了吧。”司娆看着矗立在中心的神像,  着一庄重的法衣和繁复的饰，唯独面被施加了法术,  始终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司娆将神魂裹在一承载着她气息的罩子里放了出去，让神魂自己去寻找契合的托生之。

        司娆摇：“我并没有什么，不值得这样的对待。”

        清晨薄暮之时,  魔域不论男女老少都走上街，在每个城镇最中心修建的神像下,  虔诚祝祷。

        结契之后，共享生命。

        “你看他们，他们面上是免于灾祸的安定。这样的安定是从前近千年都前所未有的。”

        “反倒是他……反哺天地的那一福泽，致使修真界灵气繁荣百年，应该被铭记的是他。”

        从虚空中出来后，苍淮的神魂便一直在沉眠之中，至今未曾苏醒。

        两地划分的界限,  不再像从前那么清晰。

        司娆愈强，这神魂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发凝实。

        “尊上此前神魂受损，有虔诚的信仰之力作为支撑，方能好得更快一些吧。”

        她说话时，上那如同霜雪般高不可攀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司娆施了个障眼法,  隐没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  旁边的魔主还小声地絮叨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们每日清晨祝祷，却不是对司娆有所求。

        魔主准备的投生名录,  到最后也没有用上。

        司娆住在魔域，并不代表她完全偏向魔域。

        他渐渐俯下来：“我一直都知，这些年你留在魔域，没有回中域，也没有回玄音城，是给中域的一个震慑，也是一个信号。”

        “如今这一座座神像，便是魔域人的心理寄托，也是他们的依仗，这是一座受神明庇佑的土地，这便是他们立足当下的勇气。”

        司娆常常能听到他们的祷词：愿神女事事遂心、岁岁康健、福泽万年。

        “为何？”魔主不解，“信仰之力只有神族才能感知，于旁人是无用，但是对如今的尊上来说，应当是极好的力量来源。”

        他此时真情实感地感到感激，也真心实意地把面前的女子当成尊上。

一团雾气，如今已经成了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团，看起来凝实了许多。

        “因为魔域人生来丑陋，修行功法与中域不同，便被视为异类，缩在深渊一角的魔域生存，如今能和中域人正常往来，两边相洽，其中都是你出的努力。”

        “现在的世，真好啊。”

        这等全无所求的虔诚，令司娆感到无所适从，也觉得有些愧对。

        魔域深渊向外开放之后，由魔域向外收取“门票”,  放中域子弟进去历练或是夺宝，原本看起来还有些落后的魔域各城镇飞速发展起来。

        虽然知这是正常的，但到底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神魂兜兜转转，等到托生成功的时候,  已经又过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