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见海眼底笑，此时情绪正好，若不出发更待何时？他让大家把随物品收拾妥当，又赔了店家损失，便带领众人启程前往月霞之森。

        当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觉得这必定是用灵丹妙药堆砌出来的修为，无论是为了哗众取或先声夺人，理所当然会后续乏力。

        少年：“……”

        她终于发现了些线索。

        他只是突然想起，那位新结识的友虽未自报家门，但她也是姓何，同样修行剑，并且表现出来的境界是筑基期……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巧吧？

        何相知如今只有筑基修为，甚至还没办法进行神识外放，只能靠着眼睛寻找九转玉魂花的踪迹。

        向晚竖起耳朵听着，却发现师兄并没有接着往下说，疑惑望去时，恰好见到了从对方眼底隐去的一丝古怪之色。

        少年没有办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乌见海。

        “修行资质确实重要，但却不是一切，因为这世间还有境遇和机缘。”

境界，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天才的了吧！”

        她不知自己被当反面教材来给年轻弟子上课，不然可能会一脸严肃地向众人解释，她这些年是故意表现平庸，以防天才过度打击同门的信心。

        *****

        方才的话题原本已经被他抛到脑后，没想到向晚似乎还感兴趣，一路跟在他边追问细节。

        如今冷静下来细想，全修仙界都在说柳扶鹤修行资质如何冠绝古今，甚至传闻他是某位通天大能转世投胎，都神乎其神到这个地步了，又怎么能找得到比他更天才的？

        “友麻烦让让。”何相知说。

        少年哑口无言，这本就是他情急之下的冲动之言，哪里有思考那么多。

        乌见海笑了笑，替他解围：“其实说起天才人物，这也是相对的概念。当年剑宗有个年轻女孩曾名噪一时，她创下了最快筑基的历史记录，比柳扶鹤还要早一年有余。”

        但她也没有太急切的心情，毕竟有关此灵物的消息只是听途说，未必真实可靠。

        期间自然也有出现过脾气暴躁的凶兽，但都不是太棘手的问题。何相知就这样边走边找，边找边捡拾玉――这是她所认领的门派任务――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天。

        她这番话言辞犀利，直戳少年脆弱又感的自尊心，后者急得面红耳赤，大声辩解：“我才没有全发抖，你不要胡说八！我只是想说，他未必是全大陆最天才的！”

        向晚：“那你倒是说说，现今还有谁比他更天才？”

        向晚表示没关系，自己就是有点好奇，纯粹当故事听的。

        乌见海讲起那段往事，少年少女们纷纷出唏嘘不已的表情。

        乌见海回过神来，轻轻摇。

        “对了，师兄你还没说她的名字！”

        向晚嗤笑：“别说我看不起你，你方才肯定吓到全发抖了罢？”

        “乌师兄？怎么了吗？”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反应，同时又没错过她的陌生眼神，皱了皱眉：“你不记得我了？”

        乌见海：“她的名字叫何相知，是剑宗宗主相庐一的二徒弟，也是剑宗第四名真传……”

        听到这话，年轻弟子们全都瞪圆了眼。

        旁边的少年习惯反驳：“这可不见得！”

        乌见海有些无奈：“我以为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历练任务。”

        向晚：“这不是还没到嘛，路途无聊，你就再给我讲讲呗。”

        “那就不得而知了。”乌见海顿了顿，“我说这番话是想告诉你们，曾经的天才也可能变得默默无闻，同理而言，如今你们也许并未出众，将来也可能焕发异彩。”

        向晚瞪了他一眼：“哪里不见得？你是认为自己比他俊，还是嗓音比他悦耳？亦或是觉得自己的修为水平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只不过还没等何相知循着线索继续往前，突然有一人从林间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世人皆知柳扶鹤七岁正式开始修行，九岁便筑基成功，若是按照这般说法，师兄口中那人岂不是在一年之内就从普通人变成筑基修士？这可能吗！？

        而此时的何相知正行走在茂密深林之中。

        乌见海看到了他们的震惊表情，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感慨。那名剑宗天才在三十年前横空出世，可后来又迅速泯然众人，到了如今，这些十七八岁的年轻弟子甚至都没听说过她的存在。

        乌见海摇了摇：“并不是这样，就连太衍仙门的渡劫期老祖都亲口承认，那是他千年来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筑基。”

        向晚不解：“后来她为何会被比下去呢？”

        年轻弟子们受到鼓舞，眼神更为明亮。

        月霞之森很大，从东到西绵延数百里。

        她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到这里，又因为日光正好，空气清新，便当是半个春游，步履轻松而惬意。

        乌见海说不过她，只好叹息一声：“我知的其实也不多，而且很多是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