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澄：“......”

        张凤霞问周南荀，“抓到人了？”

        徐澄太阳突突直，手不觉握紧姑姥，“怎么个杀法？”

        周南荀先安老太太，“有人盯着呢。”随即发出声掺杂无奈的笑，“便衣任务执行一半，被位热心女士给举报了，还没得到有用信息，只能先放人。”

        周南荀要是几天不回来，多是出任务去了，什么任务，老太太也不知，但总归是要抓人，每次她都会问上一嘴，听见周南荀说声“抓到了”心会踏实。

        设计楼的人也有问题，楼里没留窗，感应灯一坏，四下漆黑一片，

        “快坐。”张凤霞抱着小黄狗坐到沙发上，把椅子让给周南荀。

        台阶下等待的男人，高大、宽阔、沉默，像茫茫海上的灯塔。

        不知周南荀去哪，黑漆漆的走廊只有徐澄一个人，想起电影里那些变态杀人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总感觉后有人在注视自己。

        没有纹的遮挡，他修长的脖颈出本色，一小块月牙形的疤，从肤里微微凸起，印在左侧脖颈，与高凸的结相称，像弯月与星辰。

        徐澄：“...........”

        周南荀弯腰抚摸扑上来的小黄狗。

        平淡的语气，却听的徐澄坐如针毡，“姑姥，我不去打扰舅舅休息，还是去宾馆睡。”

        干燥长满褶皱的手拉着徐澄恋恋不舍，犹犹豫豫半天，说：“县里有杀人犯，专挑漂亮的女人下手，你太漂亮了，姑姥不放心，晚上想出去叫南荀陪你，别一个人出来。”

        徐澄往门边看时，只瞧见个关门的背影，很高，发漆黑，脊背直，肩宽长，材比例很绝，是行走的衣架。

        光束调转方向  ，从上往下，铺亮下一层台阶。

        这次周南荀摇摇，“放跑了。”

        听清原由张凤霞放下心，“这不怪人家，你们穿着便衣，也没证件，谁能想到是警察？”

        周南荀：“没怪。”

        周南荀眼里没了在警局的讥讽和不爽，也没有迎接客人的热情，没情绪地伸手，“周南荀。”

        破旧的老楼，感应灯365天要有300天是坏的，上下楼只能摸黑。

        刚走两步，张凤霞喊她等会儿。

两拍，莫名有些紧张。

        下一瞬。

        视线分离。

        这样一来，周南荀就坐到徐澄旁边，并肩而坐，一个往左侧，一个往右侧，恨不得在中间隔条河出来。

        破地方偏远落后就算了，还有杀人犯。

        气氛古怪又宁静。

        徐澄扭看窗外。

        玄关没开灯，光线昏暗。

        张凤霞抚摸黄狗，笑盈盈地看他们。

        徐澄下了一阶台阶，回看。

        材这么好还单，很可能脸有问题，怕是五官奇丑。

        没有了白发、耳钉、纹，她仍然一眼认出，周南荀是饭店里那伙混混的目。

        徐澄出于礼貌伸出手，指尖碰到周南荀掌心立刻收回来，“徐澄。”敷衍没感情。

        诡异的沉默。

        细节张凤霞没讲，只安说：“南荀是刑警，你别怕。”

        关上房门，走廊顷刻间陷入黑暗。

        徐澄那些的关于舅舅的猜想霎时烟消云散。

        张凤霞没感觉出气氛的变化，伸手招呼周南荀，“这是我侄女明枝的女儿，叫徐澄，今天刚来风絮。”

        他五官朗，眉眼深邃，眼神冰冷没温度，很有辨识度的脸绝不会认错。

        张凤霞：“被热心市民被举报，没抓成。”

        见祖孙俩有话要说，周南荀关上门，去外面等。

        霎时，徐澄哪都不想去了，手搭铁门要敲，脚下徒然亮了。

        自下而上的一束光，铺亮她往下走的路。

        周南荀握着手电站原地没动。

        第2章  风絮县（二）

        周南荀扬扬下巴，示意徐澄先走。

        颀长的影走出暗光，到灯光通明的客厅，陌生的目光一撞，两双眼睛皆是一怔。

        徐澄一时心急，“刑警还不去抓人？”

        徐澄踩着光铺成的地毯，一步步走到周南荀边。

        在老人心里让客人睡宾馆是招待不周，张凤霞坚决不同意，徐澄拗不过老人家，只能随周南荀往外走。

        老太太倏地紧张，抓着周南荀问，“放走会不会去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