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再次下。

        她那些梦想还能实现吗？

        女人麻烦，女人的眼泪更麻烦。

        边多了个女人，烟不能随时抽，车不能骑快，猜不出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还有那烦人的发丝，和风都不散香气。

        徐澄看他，抽噎着说：“拿反了。”

        手背忽感一凉，周南荀低，一滴晶莹在凸起的青上散开、蔓延，接着又是一滴。

        至于骑车，我习惯了快速，慢了追不上人。”

        在警局那会儿，我是有些生气，和你讲话语气态度不算好，但那只是一时的情绪。

        纤瘦的腰肢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周南荀抱着把她扛在肩上，暴，带着隐隐怒气。

        周南荀垂眸一看，指腹按的是打火机底端，他随手把打火机扔进路边垃圾箱，不抽了。

        他拿出烟想点，徐澄一把抢下扔地上，质问：“不整我，你骑那么快？听不见我喊？”她眼睛又红了，“我从小就怕刺激类的活动，海盗船都不敢坐。”

        周南荀偏躲到右边，长的发丝跟到右边，丝丝缕缕像要钻进肤。

        徐澄朝下，在后面拍打周南荀，“放我下来。”

        迷茫、不甘。

        高大的男人和穿着他衣服的小姑娘，站在呼啸的夜风里沉默。

        周南荀直起腰，手摸进上衣兜，又摸进子兜，最终在手里发现烟盒，抽出一在嘴边，打火机凑近，按了几次都按不出火。

        父亲多久会追来？

        手背像被了下，周南荀收回手，放轻语气，“冷？”

        车速减慢，徐澄不怕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四肢裹在男人宽大的衣服里，只张小脸在外面。

        你个大男人，心比针鼻还小，至于为这点事整我？”

        歹徒不可能全按照我们的计划走，这种任务本就是随机应变，我们全队都明白，你是好心，没有人怪你，我更不会把工作的情绪带到生活。

        徐澄没办法和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讲心事，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周南荀，想冷静会儿，转独自往前走，没走几步，腰间突然多了力度。

        又哭？

雨滴落向大地。

        徐澄冰凉的后背，贴上坚有温度的膛。

        风干冷，到肺腑却畅快极了，徐澄心口那些不快被寒风带走，散在茫茫黑夜。

        树枝摇曳，路寂静空旷，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

        周南荀角勾起的弧度消失，今晚风大，摩托车声也大，杂音混在一起，真没听见她喊，他略微弯腰，平视徐澄眼睛，“不瞒你说，这次任务，我们筹划再铺垫关系和龅牙套近乎，用了两周，市局领导和全队人员没有一天休息，眼看要收网，你一通电话打回原形。

        二十二点，风絮县就被黑夜裹住，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没有醉生梦死的夜间客，只有夜原本的宁静。

        徐澄弥漫心间一晚上愧意淡了，也没那么气了，可放出的其他情绪像开闸的洪水收不回去。

        徐澄抹干眼泪，拿出手机播放她在饭店录的视频，“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是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是警察，如果我知有警察在执行便衣任务，我连那间饭店都不会进。

        又用什么过激方法她结婚？

        内心宁静了的徐澄没反驳，低从包里翻出随意绑成低尾。

        发绑好，摩托车却没再次启动，她偏，“怎么还不走？”

        大晚上除了冷，他想不到其他哭的原因。

        “抽烟。”周南荀把烟在嘴里，左右没摸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打火机刚才扔了，他磨了磨牙，烟从嘴边拿下，投进路边垃圾桶。

        旁边的三轮车超过去时，烟瘾冲到峰，他停下车，“把发绑起来。”

        周南荀闻而不答，三两步到摩托车前，把徐澄侧放在前座，手臂握车把，将她圈在臂弯内，牢牢地固定住，长跨坐，发动引擎。

        周南荀气笑，“我整你？”

        第3章  风絮县（三）

        他忽然想抽烟。

        风乱她发，发梢落在周南荀脖颈弯月似的疤上，时落时起，发丝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寒风里，清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