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想了想，跟她说：“我音表有个学声乐的朋友有两场演出，那天需要找个帮忙的人。只要给她搬搬东西、补下妆就行了，一次几百块钱，两天下来也有个千来块。我看你力气不小，平时也会化妆的，很适合干这个。要不我把你推给她看看？”

        仲正义是眼睛里看得到事儿的人，学姐让她拿东西出来，她顺便把桌面了。学姐让她搬运一下服装，搬完以后，她会直接把衣服全都挂起来，用挂机整理一遍。学姐让她捡垃圾，她会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一遍。

        仲正义点点。

        “不。我不信那套，”学姐上像贵妇一样，抖动落肩的外套，很怜爱自己的样子，“我这样唱歌不费劲，再说了，有的是人喜欢我。还有人跟踪我呢，有几次我回休息室，就看到行李箱都被打开了，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我吓得要死。你也帮我注意一下。”

        学姐很满意，给她发了演出的工作证，交代了一下工作要注意的事情。虽然演出时间是在晚上，但彩排安排很紧，白天也要待命。仲正义没有课，可以参加。

        仲正义说：“我们学校不是音乐学院，竟然有音乐专业？我读到大三都不知。”

        艺术院那边的学姐需要的是个打杂的，难度系数不高，就是事情比较多，想找个信得过，有责任心的帮手。有认识的人介绍，仲正义很快上岗。

        “……”仲正义只能照办，化麻辣女兵，“有。”

        在夏天，早晨太阳一升起来，温度就升上去了。吃起热腾腾的东西，难免还没什么胃口。仲正义买了早餐摊的凉鱼吃。

        仲正义非常感动，欣然领情，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和这位学姐在研究生的寝室见面。音表的学姐是个材丰满的女生，有些胖，脑后的盘发梳得很紧，打扮致。研究生不用查寝，学姐也没怎么收拾，加吐着白色的气，穿过一两次的衣服搭在椅背上，堆成小山高，化妆品也散落一桌。

        仲正义说：“没关系，我带了点饼干。”

        “艺术学院那边。比不上艺术类院校，但还是有的。”

        他们到了场馆，学姐的休息室在二楼，因为是会议室改的，地盘还大，有个很大的桌子，被移到了角落。学姐直接把包和行李箱堆在上面，要用的东西也拿出来，占着位置，还有大片空间。

没事没事。搬到楼上？”

        “回答一个‘有’就好了！”

        她正用塑料勺拌开来，送进嘴里，学姐边看她吃边伸出手，忍不住掐了一下她手臂：“你怎么吃不胖啊？”

        校工大叔问仲正义：“你也有节目？”

        仲正义打开冷气，好在清理过，没有一大堆灰出来。可是学校的建筑有些年了，空调也老旧，有灰尘味不说，制冷效果也不怎么样。

        仲正义说：“不是。来帮忙的，打打工赚点外快。”

        “你不读书吗？还要打工呢？”

        “就是我们学校呀。”

        仲正义问：“学姐你想减？”

        学姐上下打量她一圈，像麻辣女教官似的说：“有没有信心好？”

        “提什么减啊，烦死了。你别吃了。”学姐劈手夺过她的碗，一口把凉鱼全都进去。

        她去找了校工，校工帮她们修了空调。房间这才凉快起来。

        凉鱼是一颗颗的，拌了鲜红的辣油，冰冰凉凉很开胃。

        学姐大手一挥说：“你也去买了吃。我报销。”

        “对。”

        到了演出那天，一大早，仲正义就跟着学姐去了化妆店，中途给学姐买早餐。学姐化妆化到一半，空出手来吃早饭，一看仲正义不动，问：“你吃了没？”

        一听到令人满意的工钱，仲正义基本就丧失了拒绝的能力：“好啊。音表？是哪个大学啊？在我们区吗？”

        仲正义有点不知所云，但还是踏踏实实地回答：“我会好的。”

        两个人一路随意聊起天来。仲正义说了毕业的压力，也提到自己想找打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