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治歪着问：“要怎么解决？”

        正当他迷惘，有个女生从跟前经过。

        “什么？”

        女生回答得特别利索，姜扬治感觉像迎被抡了一闷棍。

        继父着他的光齿一笑。

        继父自己的私服就很特别，穿着无袖衫和工装，带他去朋友的买手店里挑选。

        她却浑然不知。忽然间，灯开始闪动，杯子里的水也震个不停。那感觉很奇怪，就像有人在背后摇晃。姜扬治还没反应过来，女生惊呼一声：“地震！”

        在这里，掌握dress  code的人那么多，她明显格格不入。

        姜扬治递笔给她，推了一下墨镜：“我叫姜扬治。你是哪里人？”他想，应该和她一样来自一个乡下吧，一起来到这个大城市，他们可以相互帮助。

        也不震级如何，严不严重。这里离墙角远，也很难下楼，她抓住他就往桌底钻。这或许不是科学避震方法，却是女生的第一反应。两人缩

        舞要穿的衣服也得搭，更简洁，但不代表简单和不费心思。

        姜扬治去参加比赛，穿着入时，打扮高冷。他已经违背继父的意愿强行简过，多余的首饰是没了，但是，那银白色的发就够晃眼，墨镜论谁看都价位不低，又不是谁都在脸上穿孔，衣服袖子被卷起，出没有任何腕表、手链的手臂，但这种扎法反而盖弥彰――时尚哪，时尚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什么城里乡下的，什么不土不土的，你很了不起。小治，你要记住这一点，你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爱好，在网上有那些粉丝，自己为自己打算，给你妈妈、你爸爸省了不知多少心。叔叔都佩服你。”继父真诚恳切，“迈克尔・杰克逊遭到种族歧视，患上肤病，因为他的外表受到那么多质疑和抨击，他也依然站在舞台上。你这只是一丁点小小的问题，解决它，交给叔叔。”

        旁边有几个男生女生看来是早就认识，网友“面基”，在热火朝天聊游戏《黎明杀机》。姜扬治也玩，想插话，纠结一阵，还是忍住了。这衣服束缚了他的灵魂。听到自己玩的游戏却不能搭话，这对一个铁血e人而言是多么大的折磨啊。

        打钉的位置痛了一个星期，很幸运，没发炎。手穿耳骨痛得要命，一脑弄完。

        他办理了报到，站在走廊，交叉着手臂等安排。

        姜扬治没有过芭比娃娃，也没玩过换装小游戏，玩游戏不人，形象都用默认设定。虽然自知外表还行，但没有想过进娱乐圈或当模特，对被包装没兴趣。但是，高三毕业那年，他好好会了一下。

        坐在店里，姜扬治几乎没了半条命，灵魂出窍，一个人发呆。继父和朋友像《穿普拉达的女王》里的角色一样，对着一堆不知是袖套还是袜子的东西聊得热火朝天。姜扬治渐渐回过神，看着架子发呆。

        这里人来人往，都是来参加同一个比赛的同龄人，愣是没一个人跟他搭话。

主观想法，只是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继父沉片刻，洒脱地对他说：“你只是被他们的外表唬住了而已嘛。”

        姜扬治想，他是隐了还是怎么的？

        项链重得要命，了项圈、细链各一还要土星，绳子材质有讲究。墨镜肯定是要的，搭浅色发，颜色深一点也没关系。

        继父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女生回过，坦率而爽快地交：“哦，谢谢。我没带。”

        女生的上衣是大众款的条纹polo衫，下则是有“婆婆”一称的薄款长，她还斜挎了一个包，金属细包链扣住运动包。

        姜扬治内心没有鄙夷，反而产生了一种谜一般的怜爱，以及同伴之间才有的惺惺相惜之情。

        但是，都打扮成这样了。他就干脆装高冷好了。

        他主动向她发起了话题：“报到在那边。你有笔吗？”

        发从白天到晚上，他等太久，睡了一觉，醒来没有缓过神，整个人看着特别生人勿近。外形出挑又打扮致的人难免有种这样的气场――他的时间尤其宝贵，他们的人际关系格外高贵。店长想要加个微信留个买家秀都没开口。

        “你也上了啊。这是现在正热着的，”继父就知，懂的人自然而然熏陶着就懂，不懂的人混搭必成灾难，不过当然，时尚因人而异，“走吧。”

        姜扬治拿起一带兽耳的针织帽：“好看。”

        女生却不以为意，随机抓住路边的人询问报名程。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