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

        而此刻，有几个刚登上山的少男少女们，站在护栏前对着山崖下高声唱起了歌。

        宋听眠没再说话。

        是一首粤语老歌，宋听眠曾在电视上的音乐节目中听过。

        宋听眠以为他是怕脏,  没多说什么，只准备自己去坐。

        “没事的。”宋听眠摆摆手，却见江烬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那个她没穿的雨衣，弯下腰，扑在了台阶上。

        “怪不得你要来宝石山，这里的日出好壮观。”宋听眠盯着眼前的盛景，忍不住地赞叹起来，“真好看，我以前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日出。”

        她其实看得出来,  江烬有点低落。不知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原因，总之,  就是整个人都有点儿被阴郁笼罩的感觉。

        宋听眠坐在山崖上，瞧着橘子黄般的太阳从下面一点点升起。

        江烬往下迈了个台阶，坐在了她边。

        一路沉默着。

        宋听眠和江烬走得快，上来时上面没多少人，两人找了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宋听眠从包里翻出纸巾拆开,  了有些漉漉的台阶，抬看了眼江烬：“坐一会儿吧,  走了这么久,  休息一下。”

        “你谈过恋爱吗？”他问。

因为下雨，和他们一样来看日出的人并不多。入口零零散散几个人，大家映着路灯的光，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可正是入迷之际，忽然间，边江烬喊了她一声：“宋听眠。”

        宋听眠看这雨一点要停的趋势都没有,  有点担心：“江烬,  下雨天,  我们还能看到日出吗？”

        清晨的山上有着雨后泥土和青草树木的香气，漉漉的，却又清新好闻，宋听眠大口大口地呼着这样的新鲜空气，生怕下了山，就再也遇不上似的。

        但刚刚弯下子，屁还没挨到台阶上，江烬就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江烬没作声。

        “是好看。”江烬轻声，眼底的光景自始至终都不是日出。

        那一刻，她对上了江烬的眸光。

        “那你不如考虑一下。”

        江烬撑着伞，目视着前方,  淡声答话：“不知。”

        天际被扯开一裂，透入一丝光亮，黑夜慢慢被全然吞噬，整个天边都开始透着昏黄的光晕，就连云彩也像油画般细腻，隐隐漂浮在对面的山上。

        半晌。

        天已经亮透。

        两人无言，气氛有些凝固。

        他就坐在她旁，子微微后仰着，双手撑在地上，眸光没看向前方，而是落在宋听眠上。

        大概是受了气氛影响，宋听眠听着听着，就不由自主地小声跟着旋律哼唱了起来。

        “考虑什么？”宋听眠没太反应过来，偏过看江烬，抬手将随风飞舞到眼前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坐吧。”他说。

        少年眼眸透亮，天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消散了他眼底的凌冽，只留下缠人的温柔和暧昧。

        “等等。”他说，眉皱了一下：“太凉了。”

        说起来也巧，下了一路的雨，偏巧是他们快到山的时候突然停了。

        宋听眠没想到江烬会这般细心，抿了抿，她坐了下来。

        “没谈过。”宋听眠摇。

        江烬没动,  垂着眸子盯着台阶好像在想些什么。

        少女散落的发丝在山的一阵又一阵的清风中肆意飞扬，江烬瞧见她长而卷翘的睫下，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日出的光芒。

        “常在暗恋你想你等你  /  我的眼神泛滥着爱情/  能令天知她知/  应知都知/  偏偏你未知……”

        宋听眠的余光时不时朝着江烬看去，想说一些什么打破沉默，可话到嘴边，却都觉得突兀和尴尬，到来，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从山脚攀到了山。

        原本黑沉天渐渐变得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