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式卸干。大家都辛苦了。」

        最后一次开会、最后一次离开会办、最后一次参加的送旧活动、最后一次和学弟妹们吃晚餐，到最后学弟妹一一离开后，我们在火车站强广场绕圈坐着玩团康，把高一迎新时玩过的、高二位学弟妹准备的、送旧学弟妹为我们准备的，能徒手玩的都玩过一遍。

        「一年来，谢谢你。辛苦了。」

        我们一个个都给了张凯翔一个拥抱，因为我们都晓得，这群干中他最努力、付出最多而且最深深热爱着班联。终于，他破涕为笑，伸出手臂胡乱抹去了泪水抬。

        「主席。」

        所有人皆是一愣，然后脑中闪过高一迎新时将夜的那晚霞之下，我们也同样这么过，最后的我们，要好好应用在班联里学会的巨大资產──有始有终。

        「好，请睁眼。」

        我慢慢睁开眼睛，在街灯昏暗的照耀下，将每一个一年来的伙伴们看过了一轮。

        有的人泪水已经低下眼角，有的只是眼光微红，没有人开口说捨不得，可这情绪却在我们之间窜不止。

亲如家人。

        然后，望着那片沉静的夜空里灯光闪烁，我们忽然发觉到好多不捨。

        他担负了太多其他干不晓得的压力，认真负责而且非常珍惜伙伴，常常独揽某些非职位的公务来。

        属于我们的光彩灿烂，在一年后的这天，真正落幕。

        「嗯？」

        我微笑，九十度朝着张凯翔鞠躬。

        「想想，这一年我们在班联里学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我们从开始到现在了什么？有了什么样的改变？当初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还一样吗？你是不是成为当初想成为的人了？这一年来，我们从小迎、大迎、晚会、寒训、舞会到退干和暑训，我们一起办了很多活动、相了很多时间。」

        归途，大家一起走往附近的车站，一言不发。似乎盼这路途怎么都不会走完，眾人仍到一阵惆悵。

        张凯翔低沉而厚实的声音鑽入耳中，彷彿打开了每一个人的心门，走入我们的心中。

        「大家现在把手牵起来，闭上眼睛，深呼。」

        正当我这么想着，张凯翔忽然开口。

        「凯翔不要哭！」

        「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了吗？还有什么样的遗憾？但不有过些什么，都请记得今天是我们这样聚着的最后一天，明天以后，我们正式剩下学测生的分。」

        卸干有好多好多不捨、好多好多复杂的感觉，这样的伙伴时光要结束了，来自不同班级的我们接下来的半年都要为了学测而努力，甚至比一般人辛苦的要追上因为筹备活动而有些落下的进度，要埋入书海迎追赶其他人的进度，也许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这样全人聚在一起。

        好想、好想、我好想再多看一下，这片夜空啊。

        时间，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为我停留？不能，所以时鐘依旧滴滴答答的走。

        班联是我们待了两年的归宿、会办是我们公假时每次都跑的地方，熬夜总彩寒训的时候我们在深夜赶回家，看的也是同样的夜空。

        而后，「主席，辛苦了！」、「会长辛苦了！」这类叫唤声此起彼落，直惹的张凯翔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傻愣在了干们面前，抿着，眼眶越发。

        我闭上眼，感受着右手风晨尧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感受着左手往黎筠嘉手中传递的温度。周而復始、相互扶持，形成一种递回式的力量传递，串联成一巨大的力量，这就是我们干间的默契与羈绊。

        午夜。

        数分鐘后，耳边响起张凯翔的声音。

        我思考数秒后站起，唤了张凯翔。

        「主席不要哭！」

        可这一刻，这片习惯了的繁华却因即将散落而显得如此让人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