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靠在门上，看着季尧绕过屏风，一步步缓缓走到她面前。

        “怎么？有问题？”

        听见这话，沉璧回瞪他：“大都督是北境君主，想去哪儿去哪儿，有何人敢拦？”

        一抬，见沉璧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所以，她从不曾回，更不曾看过后的人。

        话音还没落下，沉璧一把将冰拉起来，推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季尧盯着她半晌，视线一扫，瞥见桌上有个酒壶。

        大梦初醒，终究只剩下她自己，于往事中沉沦徘徊，浑冰凉彻骨。

        “谁和你一起！”

        “是吗，此事倒是没听夫人提过。”

        烛火微晃，昏黄的光柔和细腻，桌前的小影被完全笼罩住。

        沉璧瞪了他一眼，转就往外走。

        她确实哭过，但是她并不想承认，冷着脸收起了酒壶酒杯。

        直到季尧出殡那日。

        他一直都在。

        后响起男人的轻笑声，沉璧没停下脚步，刚绕过屏风，忽然撞上从门口进来的冰。

        “殿下，太子殿下派人把药送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尾还泛着薄红，季尧不自觉皱了下眉：“你哭过？”

        此时此刻，沉璧望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恍如隔世间，一切都未变过。

        沉璧紧紧咬着，朱红的下被咬出了印子，半晌才松开。

        “既然如此，我今晚就宿这儿，你让姜妈妈把折子拿来。”

        季尧看着她，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边的位置：“夫人自然一起。”

        沉璧点了点。

        季尧挑眉看向她，见她没说话，于是径自打开了酒壶盖子。

        沉璧心一震，她从没和季尧提过自己吃药的事，但是，想来这些人从东楚进到北境，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沉璧也没再掩饰：“我子不好，这些年药不离，不吃就会犯病，太子哥哥才会每月都派人送药。”

        说完，季尧走到榻边坐下，随手把玄色披风搭在椅子上。

        “为何？”

        “为什么喝酒？”

        沉璧扯起嘴角：“但凡是人，总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季尧紧抿着薄，脸上无半分笑意。

        没成想，沉璧脸色一变，冰看见也愣了下。

        “太子的药果真守时，没有一月迟过。”

        瞬间，醇厚的酒香四溢，上好的梨花白。

        那晚，天空无月无星，她孤站在廊下，夜里寒风起时，她回看去，后却空无一人。

        他走过去拿起，发现里面还有半壶酒。

        “你、你不能宿在这儿。”

一旦回，就会被往事牵绊住，再也走不了了。

        屏风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沉璧眼睁睁看着冰脸上的血色褪尽，慌张地跪了下来，颤着声音说：“、婢见过大都督……”

        他应该早就知了。

        “不用晚膳，一人在这饮酒？”

        “大都督要是无事，不如早些回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季尧挑起眉：“刚才是谁说的，我是北境君主，想去哪儿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这里不行。”

        沉璧盯着他，一张小脸被他气得发红：“你宿在这里，我呢？”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眼眸漆黑不见底：“太子每月都送药……前两年也是如此？”

        季尧没急着离开，抱着手臂看她：“这是我的院子，你让我去哪儿？”

        平日里装的那么乖巧，低眉顺眼的，他看着都觉得累。

        见她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季尧也不生气，反倒低低地笑起来。

        是他喜欢的酒。

        这才是她。

        冰一直守在门口，以为屋里没旁的人，于是声音也没压着，一见到沉璧就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