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没到晚上……”

        宗桓一愣，看着季尧走出来，军服穿整齐，手里还拿着佩刀和鞭。

        房门外面，宗桓急得不行，却一直没得到回应，他看向边的冰：“大都督果真在里面？”

        第34章  出兵

        可是偏偏，那抹光离他太远了，远到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够不到一丝一毫。

        季尧依旧没动，后的手却渐渐攥成拳。

        主院里，沉璧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他眼眸深沉无光，沉声――

        “点兵。”

        沉璧转望向天边未散的余晖,  木然地点了点。

        沉璧没有说话，径自摆弄着厨房里的食材。

        门外，冰正和姜妈妈说话，看见沉璧跑出来，被吓了一。

        他们中间隔着太多太多，哪怕他竭尽全力，还是没能留住那抹光，让她多停留一会儿。

        冰点：“是啊，自你把夫人送回来，大都督都没离开过房间。”

        沉璧眼珠缓缓转动，看向面前的赵济，忽然问：“今日初几了？”

        姜妈妈神色一顿，眼神躲闪着：“大都督……他有些事要理，在军营呢。”

        沉璧看着桌上的蔬果鱼肉，走到案板前。

        冰赶过来，拦住沉璧：“殿下，您子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

        “殿下,  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挣扎在悔恨与仇恨中，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出往日的半分影子。

        声音落下，窗前的人再没有开口。

        赵济望向季尧，见他脚步没动，却转看向榻上脸色苍白的人儿。

        往事种种，终究如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累累伤痕，回忆反倒成了枷锁，圈住了他们这些旧人。

        直到，他的那抹光，重新照进他的世界里，将他从人间地狱中救了出来。

        赵济看着窗前寂寥的背影，蓦然心中生疑：“大都督莫不是……不想让夫人记起？”

        厨娘们面面相觑，姜妈妈上前扶住沉璧，转对厨娘们说：“你们先下去吧。”

        听见这话,  沉璧顿了一下，蓦然间站起,  也没穿外衣，匆匆忙忙跑出屋子。

        沉璧醒过来的时候,  看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夕阳，一时间不知何时何月。

        沉璧看见姜妈妈,  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季尧呢？”

        眨眼间，夜色降临，府邸各掌上灯，廊下灯火通明。

解毒之后，还保留一二。”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很快，外面又传来宗桓的声音――

        厨房里,  厨娘们正在准备晚膳，看见沉璧进来,  都纷纷低行礼。

        “都督，边境情况紧急！将军们都在前往军营，我们得出发了！！”

        宗桓挠了挠，颇感郁闷，刚要再开口，房门蓦地被人从里面打开。

        “都出去。”

        屋内药香袅袅，赵济坐在榻边号脉,  见沉璧一直望着窗外,  忍不住问：“夫人在看什么？”

        沉璧也不回,  步履匆匆走出院子,  一路朝着小厨房跑去。

        晚风寒凉，桌上佳肴的热气被散，一点点消失殆尽，最后，变得冰凉僵。

        陡然间，门外响起宗桓的声音：“都督，前方战报到了！”

        赵济听完一愣：“今日？今日是初十啊，夫人有事吗？”

        那目光深邃又沉重，落在沉璧上的时候，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

        见厨娘们纷纷退下，姜妈妈温声问：“夫人要什么？老帮您好不好？”

        说完，沉璧又朝着外面走去,  姜妈妈和冰急忙跟上,  给她披上外衣。

        姜妈妈瞧见，给冰使了一个眼色，冰瞧见，悄悄退出了厨房，朝着外面跑去。

        他希望她记起，却也盼着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