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心里忽然变得空的，四周好像变得安静下来，屋内的几人对话声，一句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他没敢抬，也没敢再去看那小的人影，起离开了。

        李玉珩策走在前面,  也没回地喊着，车里的两个小脑袋对视一眼，阿战撅起嘴巴,  拉着李骄坐了回去。

        江怀梦淡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是啊，阿尧哥哥是阿姐的侍卫，刀法可好啦！连上次白大哥回来，都夸阿尧哥哥手好呢！”

        “属下明白。”

        “起来吧。”

        “母妃放心！孩儿可没有偷懒，每日都在练习，阿姐还让阿尧哥哥陪我一起！如今孩儿进步可大啦！”

        “十六岁。”

        “阿姐，你问阿尧哥哥没用的，阿尧哥哥又没去过寺庙。”

        “这样的话，大家就不用再走了，谁也不用去边境，我们……”

        蓦然见，前面传来李玉珩的声音：“急什么，回去坐好！”

        “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他默默伸出手，刚好一片金色树叶落进掌中，微风拂过，如同雪花一般悠然落下。

许久才问：“郡主为什么想学骑？”

        “阿尧哥哥？”

        阿尧望着远的山，余光里,  又忽然出现一个小脑袋。

        “阿战又长高了，这些时日，剑术练得如何了？”

        心间蓦地一沉，他愣了半晌，才抬起来。

        “骄骄，你何时收了侍卫？”

        阿尧站在廊下，衣衫被风得翩然，房里不时传出的说话声。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尽用了脂粉遮盖，依旧遮不住脸色发白。

        山路两侧金黄遍野、落英缤纷,  风卷起落叶飞扬漫天，与山中静寂共舞。

        树叶沙沙落下，阿尧看向不远，漫天的金黄色覆盖了整片树林，日落在树梢上，到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好多个月前的事啦，母妃一直没见到他吧……阿尧，你进来一下！”

        阿尧没敢多看，低下行礼：“见过王妃。”

        他低下：“回王妃，属下季尧。”

        “自然开心呀,  母妃肯定又在寺庙门口等着我们，要是儿能跑快些就好了！”

        阿尧站起，见江怀梦微微蹙起眉，纵然年华不再，可女人却气度不凡，举手投足端庄又大气，眉目间还带着几分英气，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因为，我想上阵杀敌！和白大哥一起，保护我们北，把西域蛮子们都赶跑！”

        李骄眼神瞬间亮起来,  却又匆忙移开目光,  影消失在帘子后面。

        禅房内摆设朴素，窗下一桌一椅，李玉珩负手站在窗前，榻前坐着几人影，一名女子坐在中间，边拥着李骄和阿战。

        江怀梦的眼眸晃动了下，目光落在他的佩刀上：“既然郡主留下你，日后，你就要守着府里的规矩，护好郡主和世子。”

        阿尧坐在上,  似乎嘴角弯了下：“属下在这里,  护着郡主。”

        秋风萧瑟。

        李骄看着策走在旁边的少年：“阿尧，你为何不到前面去？”

        江怀梦看着眼前的少年，材瘦，几乎和李玉珩差不多高，看见他腰间的玉佩时，她蓦然顿了下。

        禅房外面，庭院中的海棠树矗立着。

        江怀梦的目光清冷又淡漠，落在他上时，仿佛一瞬间，这锐利的目光已经将他开膛剖腹，将他心中所思所想，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车的轿帘被掀起一角，李骄探了个出来，看向策在旁的少年。

        “阿尧,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寺庙的钟声缓慢而又沉重，犹如迟暮的老人，一声又一声，宣告着落日的到来。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为侍卫，该什么，不该什么，无需本妃提醒你吧。”

        上山的小路上，正行驶着一辆高大华丽的车,  前后被士兵守着,  一路朝着山而去。

        不一会儿,  声音就从车里传出来：“阿姐,  上就能见到母妃了，你开心吗？”

        他单膝跪下，低得很深，袖中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肉中，传来阵阵钝痛。

        脚步悄然挪动，他推开禅房的门，默默走了进去。

        江怀梦盯了他半晌，才淡淡：“退下吧。”

        第45章  往事五

        江怀梦问：“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