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见到太子走过来，小太监们纷纷低行礼，无人敢抬直视,  更无人看清太子怀里的人，究竟是何面容。

        犹豫半晌，他还是低声：“就算她活下来，您二人如今……也只能是名义上的兄妹，再无别的可能了。”

        二人踏过积雪小路,  穿过无数门,  一路朝着太后生前居住的殿走去。

        冰抬看过去,  见李景成抱着昏迷的沉璧，正从里面走出来。

        屋内昏暗一片，盛常关上房门，来到床榻前。

        若是不救她，她必死无疑。

        李景成没说话，怀里的人被厚实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  只出一张惨白的脸，被李景成抱在怀里,  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忽然间,  房门从里面打开。

        可是，若是救了她，她想起前尘往事，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盛常皱紧眉：“您当初给公主服用此毒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让公主忘记以往吗？若是公主想起来往事，怕是会对殿下……”

        李景成攥着她的小手，望向榻边那抹烛光。

        “吱呀”一声,  大门被轻轻推开，仿佛院子中间，正站着一小的影，闻声回过来。

夜深人静，四静谧一片。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景成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手指逐渐收紧，攥紧冰凉的小手。

        “太子哥哥！”

        冰一见，连忙跑上去，在后面喊：“殿下！您这是要什么？！”

        盛常朝她摇，冰想到刚才的事，也没再上前，默默看着盛常推开门，走了进去。

        “如今，北境大都督已死，北境已是强弩之末，大事皆已成，您又何必要纠结于此呢？”

        重重门间，上积雪深厚,  小太监们正在路两侧打扫。

        “制毒的人曾经说过，若是服下了解药，那之前的种种往事，公主殿下都会想起来。”

        冰守在门口，听见屋内的动静，刚要进去，却被盛常拦下了。

        第53章  苏醒

        “公公，去拿解药吧。”

        话没说完，盛常却没再说下去。

        盛常看着李景成，悲切：“殿下，您不必如此啊！您当初带她进的时候，明明对陛下说过，她只是大楚的一枚棋子而已啊！”

        夜里,  风雪未停,  没一会儿就落了二人满。

        冰守在门前，手帕按在上，伤口已经不血了。

        盛常叹气：“您不记得了吗？那时候陛下执意要杀她，不想留下后患，是您劝说陛下，给她喂下此毒，再将她封为公主。”

        床榻前面，李景成坐在榻边，手里正攥着榻上人的小手，听见脚步声，依旧一动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传来了人声。

        那影穿着公主的装，小巧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琉璃般的眸子动人明媚。

        “您当时说，只要一朝和亲，她会是制衡他国的一枚绝佳棋子。”

        “她会恨我吧。”

        他抬起，看向盛常：“是吗？”

        盛常一愣，顿时抬起：“殿下当真想好了？”

        盛常看着二人交握的手，蓦然想起了那一张张数不尽的画像。

        李景成看着榻上的人，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

        忽然间，他笑了起来：“她当初还说，终有一日，要亲手杀了我呢。”

        话音落下，李景成目光扫向他，眼神凛冽，吓得盛常连忙跪下，不敢再开口了。

        他淡淡地开口说着，声音听不出情绪：“恨我杀了那些人，恨我过的事情。”

        盛常垂下眼眸，装作没有看见，低声问：“殿下有何吩咐？”

        似乎怎么选，他们都回不去了。

        李景成脚步未停，转眼消失在门口。

        站在熟悉的院子门前,  李景成停下脚步,  默默看了一会儿，伸手推开了门扉。

        话音落下，半晌，榻边的人才开了口：

        他忽然笑了：“只是一枚棋子？”

        夜深,  大雪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