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款式较老，印着过期偶像的手机壳泛旧泛黄，徐明池摩挲着手机，疑惑地看着戚言灯，开口却问，“那是白薇薇吗？”

        此时的徐明池忽然意识到，七年前她拍下的照片并没能拯救白薇薇，而是她再一次被白薇薇护在了后。

        “但是……我希望以后你能帮我送礼物给她。”

        “嗯。”陈静轻柔地抚摸着徐明池的发。

        “您好，馆内禁止拍照，违者将被起诉，请及时删除。”

        七年前自己偷拍白薇薇与戚言灯爱的照片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截图相册里，有几张白薇薇发给老师的消息。

陈静的手还僵在空中，她脸上总保持的淡笑僵在脸上，好像自己亲手编制好的风筝断了线飘向她不愿看去的远方，闷闷的烦躁在心底升起，她轻轻地息，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陈静忽地愣了一下，眉眼笑在她上亲了亲，“系上安全带，想吃什么？”

        “好。”

        她打开车窗，风轻轻飞入，她久违地轻哼起小调，那是在她目送前任进到神病院时习惯哼起的小调。

        【老师，和徐明池没关系，是我让她拍的。】

        【对啊，我就是想敲诈戚言灯。】

        徐明池知教育能让人蜕变，也能让自己曾随意践踏伤害的过往永远悬在自己心中砰砰敲打着自己，她吞咽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一压迫感从上笼罩住了她。

        “刚才你拍照了没？我看看――”

        徐明池趴在玻璃展柜上，她仰着，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陈静轻轻张开双臂，徐明池放下手机，抱住了她。

        两人不在一个频上对话，但徐明池看向手中的手机，浑打了个激灵。

        不远在渐渐挤起的人群中响起议论。

        她似是变回了七年前又遇到怯弱中又透着可爱蛮横的少女，但白薇薇成长的面容告诉徐明池，她不再是校园里的白薇薇，却可以是她永远的心魔。

        她在陈静怀里抽噎，边哭边说，“陈静，我以后不会和薇薇联系了。”

        好意是必要的，只是应当抱着不会有任何回报的好意才不会受伤。

        “对了，”徐明池抬起在陈静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我喜欢你，医生。”

        【反正，老师你也会发给戚言灯看啊，那我告诉你啊戚言灯，我最讨厌你，我只喜欢你的钱，徐明池这种臭鱼烂虾你也会在意？比起我更在意她吗？比起想办法待她，不如来占有我试试？但你不到吧？】

        玻璃展柜留有几个呼孔，白薇薇四肢被展柜中的夹子禁锢悬在半空，四肢上化着真的人偶关节，甜粉的发褪回棕色的柔发。

        徐明池紧紧抓着手机，她不知自己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美术馆走回陈静的车里。

        徐明池了眼泪，“我都喜欢。”

        徐明池低着，她长按开机键启动，手机没有锁屏密码，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多，她打开相册，手指禁不住一颤。

        罪人不会一件好事就成佛，人都是普普通通地活着，她不会原谅自己，但比起自己犯下的错，她其实在忽视白薇薇好的一面。

        戚言灯环着胳膊看着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后再放上另一个墙形透明装置隔开爱人偶与观众的距离，她上前跟工作人员商议，“晚上成人表演，让这群小屁孩都出去，谁允许啵啵亚把小孩放进来的？”

        “没事，我年假陪你。”

        这些年她一直呆在白薇薇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她所谓的善意只是迫白薇薇原谅她，而白薇薇也许只想让徐明池放下，磁场不合的人本就不需要成为朋友。

        陈静轻轻地抚摸着徐明池的肩膀，刚才看到戚言灯跟徐明池搭话时她刚想过去两人似乎只是打了声招呼就迅速分开，而徐明池却收到了一款老式手机就变得魂不附。

        “明池，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咯，那人偶上都有关节。”

        她总是计算着白薇薇欺侮自己的次数，好像互相的欺侮能够抵消似的。

        “这好像是人啊？”

        “还有，我准备去实习了，可能要去北方。”

        好意无法抹平伤痛。

        徐明池不用回就知是戚言灯，人偶的主人指挥工作人员将新制的黑色薄布重新盖上，同时又用警戒线框出一个范围让围在近的观众后退，戚言灯递给徐明池一手机。

        徐明池低看着相册，眼泪忽然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就是威胁她不拍的话就造谣她欺凌我。】

        果然，看似比白薇薇要难以驯服带着尖刺，实则很好控制，在野外是狰狞的小兽，在室内悉心培养就能成为温顺的花。

        “这是高中班主任老师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