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压着的脾气在他不停地数落下彻底爆发了，她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是啊，谁我？你吗？要你你会我吗？”

        “许清远，你这样总是一声不吭地跑到我跟前又一声不吭地跑走，以为自己比那些人有责任心在哪里吗？”

        宋微以为两人闹分手了，端着一碗不平的水，大义凛然地替姜冉数落起许清远，“我还以为他和圈子里其他人不一样呢，看来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一混。兴致来了找你一下，兴致散了就拍拍屁走人。冉冉姐，咱就该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晾他个三年五年。”

        他们这群人，都很莫名其妙。

        幻觉面色难看的盯着她，一开口，她就知他是真的。

        宋微自此深谙老板心不可测的理，再没在姜冉面前说过一句许清远的坏话。

        那天在医院他们不欢而散，可许清远却一反常态，隔三差五就往她的公寓跑。

        他也不久坐，每次来都只是督促她按时吃饭换药。最后留一句，那我先走了。

        宋微笑得一脸讨好，“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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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惺惺作态。”

        良久，他才开口，“对不起。”

        他们之间的转折，就发生在那个冬天。

        客厅摊开的行李箱赫然出那几瓶她千里迢迢带回的瓶瓶罐罐，姜冉有些想笑。

        姜冉是没怎么玩过雪的南方人，欣然前往。

        欣赏完小姑娘堪比京剧变脸的神色，姜冉撑着拐杖，回了房间。

        姜冉接了个大制作，一整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捱到剧组收尾，导演提议大家一起去新开的雪场热闹热闹。

        无论林惜、许清远，还是陈越。

        “玩嗨了，谁会你？”

        甚至不顾姜冉的反对，要给她找了个家政阿姨饭打扫。

        在医院见到许清远的时候，姜冉已经裹得像个木乃伊。

        姜冉从不挽留。

        剧组同行的都是雪高手，姜冉被他们带着，一不留神就上了高级雪，结果一个不小心，失控撞向护栏，把摔骨折不说，还伤到了脊椎。

能不能帮忙带几份化妆品回来，她说好。

        许清远沉默了，脸色在白炽灯下甚至有几分泛白。

        许清远气急反笑，语气也毫不客气，“玩得这么自在啊？连路都不看了是吧？”

        这天之后，许清远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连个影子都不剩。

        许清远嗤：“真当他们那些人是你公寓楼下打太极的大爷啊？”

        姜冉越听越不对味，眼神扫过宋微手里的薯片，凉声：“薯片好吃吗？”

        她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恍恍惚惚看见床边坐着的人，跟幻觉一样。

        谁也没料到，出了大事。

        “混买的。”

        疼痛像是从骨里钻出来的一样，姜冉皱着眉，纳纳地辩驳，“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以为会有人带着我的。”

        时间刚进十二月，州市才下了不过两场雪，天然雪量不够，雪上铺得还是人工雪。

        宋微有次来给姜冉送合同，正撞上许清远开门出去，他站在门口朝里说，我先走了，姜冉也不抬，对着电视屏幕自顾自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