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远破天荒留下来陪她一起吃了顿晚饭，饭后姜冉托着腮跟宋微视频发牢，“你倒是美了，天天这里玩那里玩，我现在想出门散个步都不行。”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见过许清远打球的样子。

        挂断电话，男人刚好打完上半场。

        姜冉的轮椅停在球场旁边，目光专注地投向场上，许清远时不时回瞧她一眼，冲她笑笑。

        ———你去打吧，我想看。

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懒得跟他争执，“随便你，毒死你才好。”

        恰巧有个男生力气使过劲，将球投了出来。

        像个幼儿园跟老师讨要大红花的小朋友。

        许清远转给姜冉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拒绝了。

        额前的碎发了大半，他边走过来边仰喝水。

        许清远在轮椅上铺了个垫又拿上一条毯子，盖在姜冉上，两人连口罩都没，各自一鸭帽，就出了门。

        男人笑了起来，笑容在太阳的余晖下熠熠发光，和姜冉记忆里年少最爱的漫画少年模样重叠，心脏砰砰快要出来。

        男人结分明，半瓶水喝下去，结上下动。

        是姜荣打来的，一反常态的让她有时间多休息休息，过年抽不出时间就别回去了，省得来回奔波折腾。

        看到一半，姜冉接了个电话。

        球场上的男生也不过二十出的年纪，打球时神采奕奕，姜冉蓦地想起了高中时候被同桌拉着一起去看喜欢的男生比赛的情景。

        姜冉握着手机没接话。

        她低看了看自己被绒毯子覆盖着的，在冷风中木纳地回，“到时候再说吧，不忙就回。”

        他把水搁在她的脚边，又跑回场上。

        许清远低看了她一眼，姜冉在他的注视下，加了句，“我想看。”

        他球打得很好，运球、走位、扣篮，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说完，她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别回了，我想带你外婆去外面玩玩。”

        里面的几个男生瞧见了，欢呼着冲他招手，“要不要来一场？”

        “好久没打了，不算丢人吧？”

        姜冉眼了，脚不便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峰。许清远手疾眼快，上前接住了球，原地拍了两下球。

        一个干净利落的投篮动作，将球掷回了篮球场里。

        姜冉心下一动，拉了拉许清远的衣角，小声说，“你去打吧。”

        在哪过年，对姜冉来说，其实没差。

        姜老师抓起手旁的枕，砸在了他笑得一高一低的肩膀上，“有病。”

        路过小区里的篮球场，姜冉往里看了一眼。

        这声叹息顺着一阵风，飘进了刚送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的许清远的耳朵里。

        寒冬腊月的傍晚，并不太适合出门散步。

        话虽如此，转过，却脸颊微热。

        姜冉垂眸了口气，“哦。”

        姜冉在他期盼的目光下点，“全场MVP。”

        她和姜荣关系一直不冷不热，靠着转账和接收勉强维持微信几大页的聊天记录。

        许清远浅浅笑了一下，“还没追到姜老师，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