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愣了愣，笑着说，自然有的。

        “我去洗碗，但你要答应我，今晚新婚房，就不许床了。不吉利。”

        然后春岙笑开了，那春晓一定就在下面，他毫不犹豫纵了下去。

        那个人又告诉他，虽然这里不是长安，可是他要找的春晓就在这里，那人指着山下的一条滔滔大江，说江下有座水晶，景色很美，他要找的春晓就住在里面。

        “阿岙，你在想什么？”

        春岙回过神，对上面前女子疑惑的眼睛，她有一双极为灵动的杏眸，笑起来弯弯的，像是着无数的情意，眼波盈盈，倒映的全都是他一个人。

        “忽然想起你小时候，睡在我旁边，了我满怀。”

        那老士骗了他，他被打断了手脚，毒哑了嗓子，凄惨地痪在街乞讨，为他赚钱。

        他侧了侧俊美如仙的脸，扫了她一眼。显然他不但要脸，还有张十分好看的脸。

        老槐树滤过风声，男人满黑发在风中轻轻浮动，看起来沉默又冷清，却忽然莞尔。

        （他在院中种槐树，是因为槐树养阴，他始终认为她是孤魂野鬼，想要保护她）

        “先洗碗，”他说。

        “洗完之后，给我炖个甜品。”她翘着脚，坐在门槛上看他洗碗。

        “你不要脸！”

        高高的悬崖峭，呼啸奔腾的大江，小春岙的脸上带着笑，欣喜地扑入了的江水，瘦小的小子，眨眼便被吞没……

        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恢复了神智，有了自己的力量，一路回到长安，偷偷潜入中，却一眼认出那内的人不是他的春晓。

        （下一章成婚，不要问春晓爱不爱春岙，她自己或许都没发现，只有在他边她才是她）

        他不懂，还是每日闹，直到被一个讨厌他的人偷偷带出了楼，他告诉他，这里不是长安，这里是肃国的帝都。春岙不知肃国是哪里，他只想要去长安，闻言便慌乱地吵闹，要跑。

        “你照照镜子看你的脸和爪子，灰不溜秋，还有半点人样？”

        他遇到的那只小孤魂不见了，于是他不惜一切搅乱大梁，想要找出她……

        他激烈的反抗，出了污泥下的脸庞，又被老卖给了人贩子，他原本想要逃走，可是他偷听到，那人贩子说他貌美，要将他卖给长安贵人，便不再反抗了。

        “本公务繁忙，先走一步了。”她撂筷子。

        春晓：“……”那时候还很小，又营养不良，控制不了床，怪她咯？

        长安那么大，那么多人，她孤零零的一定会被人欺负的，他要去长安找到她，然后保护她。

        “夭氏一脉单传，你若努努力，兴许我们的重孙会有大爷。”他卷起袖子，淡定收拾碗筷。

        “春夭山，我吉利你个大爷。”

        ……

        他的脑子不好使，很笨，全的人都说他是个长得漂亮的痴儿，但是他牢牢记得，他要去长安，一定要去长安，他将春晓带去了长安，他不能离开，她一定还在长安等他。

        “烧什么洗澡水？等等谢春岙，你什么意思，你嫌我脏？”

        他被卖入了很繁华的一座楼，主人家很喜欢他的脸，却有很多人讨厌他的脸，他断掉的手脚和嗓子被他们治好了，他吵着要去长安，吵着要见春晓，主人家不知春晓是谁，他告诉他，他已经在长安了，再过两年便可以见春晓了，会有很多春晓来见他。

        “少吃甜品，当心牙齿掉光，待会我烧洗澡水，你好好洗干净。”

        ……

        他有时浅眠中，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在下山崖那一刻便死了，如今种种只是死前一瞬大梦。他其实这辈子都没找到她，他的那个人走入了那场漫天烟火，从此他们便分开了，无论他如何呼唤，拼命奔跑追逐，再无见面。

，他说可以帮助他找到长安，可以帮助他找到想要找的人，他就跟他走了……

        小春岙站在崖边向下望，懵懂地问他，水晶里会有烟花吗？

        “好啊，刚刚还贪图本的子，现在就使唤我洗碗，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