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觊绸缓缓握紧了手，指节发白，“我要罚你值日叁天，你若是不认罚，明日见到令尊，我会与她聊一聊她家七小姐的课业。”

        春晓讽笑，百无聊赖靠在床边，抖。

        放学了，春晓第一个站起，在最后一排放肆地舒展，当着不良于行的柳大人的面，了一套广播和踢运动，然后甩着自己灵活的双，欢快地离开学堂，去饭堂干饭。

        他嗅到了她上的气味，“按照国子监的规矩，我当扣你学分，罚你值日一天，清扫学堂。”

糕点，了手指。

        春晓吃完饭，又在国子监的后院溜达了一遍，摘了几朵花，捉了一只蝴蝶藏在袖子里，看着日差不多了，便回到国子监继续上学。

        可是当初，她不也是因为小乞儿长得红齿白欺霜赛雪，所以将她捡回来的吗？

        柳觊绸有一双仿佛漆墨的眸子，儿时总是笑着仿佛缀满星星的夜空，如今阴沉得像是一汪深潭，仿佛随时都有毒计在眼下酝酿，令那俊雅出尘的面容，陡生高冷之意。

        春晓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个男人除了一张欺霜压雪，仿佛仙人下九天的相，本没有可取之，凭什么可以成为整原着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男主？

        柳觊绸抿，看着她走进班中，眸垂下来，盯着手指课本，目光散漫，边溢出一抹笑弧。

        什么燕君，当初她以为这是个小姐姐，给他取的字叫燕娘，如今恢复男子份，就改成燕君了。呵。

        春晓凝眉：“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才不值日。”从没有先生她，他们都放弃这个差生了，只要不在课堂喧哗，他们本不理会她。

        往事不堪回首，想起来便令人闷气短。

        柳觊绸淡淡：“这就是你与先生说话的口吻？”

        走到学堂院中，便看见一只轮椅停在廊下，上坐在一玄青色衣袍的青年，弱冠之年，郎朗冽冽，脸庞在廊下的阴影里半明半暗，任谁看了那双不叹一声可惜。

        春晓忍怒：“值日就值日，怕你啊。”

        台上和缓清雅的男声徐徐：“书院内，不必拘于外间规矩。我姓柳，柳觊绸，字燕君。学生日后唤我一声燕君先生便可……”

        可惜始作俑者不为所动，瞄了一眼他衣袍下的双，春晓挑衅地背着手，大步迈进了学堂，肩而过之时，仿佛无意般，轻轻讽刺：“燕娘先生，在给儿晒太阳吗？”

        春晓：“懒得理你。”

        这可踩到春晓儿的命脉了，贺岱最是怕柳觊绸，且前日还嚷嚷要给她补课来着。

        （想啥呢傻孩子，春晓儿永远不会被替代，她想让剧情女主来帮她收拾烂摊子，但是书名就叫渣女翻车，能不能走得掉意会一下。）

        柳觊绸脸色微白，冷冷看向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卷课书，“你今日迟到了。”

        （松妆不是哥哥哦）

        春晓不耐烦听课，将外衣脱下来，盖着脸睡觉。外衣上还有一缕松妆上的味，大概是因为昨夜宿在他床上，所以染上的。

        若不是怕他，何必值日。好骗。

        春晓哼哼：“我去喝花酒了，实在起不来床啊。”

        她大步绕过他，“有本事你来捉我啊，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