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成为了整个大夏，最不自由的人。

        “苍梧郡路遥风寒，让沿途的驿站予以方便。我记得苍梧郡有一伙匪类，现在领本相的令牌，指左都卫领一路兵，随行顺便剿匪吧。”

        “小阿柳焐的被子呼呼的，真想化在被子，一辈子不和小阿柳分开。”

        “小阿柳真好看，以后一定会是十分漂亮的新娘子，我都想将你娶回家。”

        “今天又下雪啦，小阿柳快来看，数一数我接住了几朵，数对了我堆的小雪人就送给你。”

        可是，小阿柳如今冷冰冰的，再也不热被子了……

        没人知那个臭名昭着，嚣张跋扈的贺家小纨绔，是大夏那威名远扬的权臣的求之不得。

        他不上她，不上那个大夏最自由跋扈的小纨绔，而那个小纨绔也瞧不上他这个满腹心机的权佞。

        “小阿柳烤的地瓜最香了，我总是烤不出这个味，小阿柳给我烤一辈子地瓜好不好啊？”

        所有的福气，在那个雪天遇见她，便用尽了。

        “噩梦了吗，不要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我给你规划了一条最好的路，小阿柳以后一定会是整个大夏，过得最自由，最快乐的人！”

        她就像是一只蝴蝶，春夏秋冬，在他短短的叁载飞过，而后浮光掠影，雪泥鸿爪，更隔蓬山几万重。

        “小阿柳，我们都要好好的啊，好好的长大，好好的生活，赚很多很多钱，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过得快快乐乐，高高兴兴！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我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小阿柳，你看我的脑袋上有个帽子，小阿柳这么漂亮，就簪一枝梅花吧，又香又好看，你说好不好？”

        他要比所有男人还要早认识他，却也早早输了，没有缘由，被判了死刑。

        柳觊绸住那枚玉，毒素毁了他的膝盖，逐步毁了他的味觉与嗅觉，四肢躯干，终年寒凉。

        “小阿柳，你好乖啊，怎么有点呆呆的呢，好可爱，可是我喜欢，嘿嘿。”

        “……”“……”

都已经不奢望在一起，他只想默默地守护她，无论成为谁的走狗，下多少独断恶的事，整个建安城讨厌的小姑娘，只要他捧着手心里，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

        这只梅花簪子，是她送他最珍贵的一个礼物，她将它簪在他短短的发上，他动也不敢动，生怕将它碰下来了，现在想来，仿佛是隔世的欢梦，他隔着薄薄的雾，蓬山外的云，不敢觊觎人世的风景，偷偷摸摸，视若珍宝。

        所以她还记得，对不对。

        银丝发带尾坠的玉落在这位俊逸冷淡的男相的肩，那双幼时如秋湖潋滟的星眸，如今星子都沉入了湖底，湖面静静映着晦暗的月光，掀不起一丝涟漪，他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攥着一只梅花簪子，木质簪子已经很老。

        十年之约，他去将那些东西挖出来时，便发现被人掘出来过了，一定是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