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瓷瓶子，恰好够给每一个小孩手中的小碗倒满。

        摘星峰上皑皑白雪堆砌的殿宇后方，是片禁地，任何人包括春晓都不能进去，白日里林无辱会被揍一顿，便是因为想要偷溜进来。

        与个别弟子猜测，明府仙尊的后院里面藏着陨落弟子的尸不同，这片冰块砌成的后院里，都是明府仙尊的孩子。

        而此时月岚之在什么呢？

        他的脸颊边有一丝破，是白日被她卷来的石破的，那破开却没有出鲜红的血，而是一点点渗出淡白的，凝结在伤口。

        月岚之的被他们抱住了，他们细细的努力嚷嚷，“爹爹！”“爹爹！”“爹爹来看我们了！”

        他们咕嘟咕嘟喝完了，捧着碗舒服地啊一声，一双黑漆漆的眼瞳愉悦地眯起来，队形散了又快活地嚷嚷：“爹爹的好喝！娘亲的好不好喝?”“想要喝娘亲的！”“娘亲的一定很好喝！我要喝那么多那么――多！”“我要一定比你多！”

        “发现了会怎么样呢？”“想要见到娘亲！”“不听不听！”

        月岚之角弯着，平日里淡漠冷肃的面庞柔和，将小瓷瓶收起来，“要乖，不能被你们娘亲发现。”

        一群小萝卜乖乖地跑回冰屋子里，各自端着一个小碗捣着小短跑出来，从矮到高排队站在月岚之面前。

        月岚之冷肃的面色在看到这群小孩时化了一些，他摸了摸其中一个的脑袋，垂着脸，“乖。”

        关于今日月岚之将林无辱打入瀑布的事，这些弟子都像失忆了一样，闭口不提。

        月岚之打开瓶，里面是一汪无色的，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白色的，滴了一滴进去，无色的迅速被染成浅白色。

        月岚之索蹲下来，任由一群小崽子将他围住，卖力地嗅来嗅去。

主，今夜没有来。

        “爹爹受伤啦！”一只白白的小手摸上月岚之的脸颊。

        “爹爹今天见到娘亲了吗？”“爹爹今天上，没有娘亲的味！”“闻到啦，有一点的！好少好少的娘亲的味！香香！”

        月岚之握住了他的小手，“被你们娘亲打的。”

        月岚之方一站到院子里，十几个冰屋子里，便呼啦啦扑过来一群白发白眉的娃娃，他们兴奋的大叫也是细细的小声，风一就散了，须发尽白的崽崽们在雪中几乎为一，只有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珠，是浑上下唯一一点墨色。

        “啊――不听不听……”“什么是卖掉！”“什么是卖？”“想要被娘亲卖掉！”“我也想！”“都要被卖掉！”

        月岚之：“爹爹告诉过你们，被娘亲发现，她会把你们都卖掉的。”

        小萝卜一旦开始叽叽喳喳，便没有尽。

        “哇！”“哇――”“宝宝也想被娘亲打打！”“想要被打，被打！”

        在他们看来叁师兄是个好人，经常指教他们法的明府仙尊也是好人，他们谁也不想得罪。说得明白点，雾峰这群弟子，就是一群晃来晃去装傻的墙草。

        他在自己的后院里带娃。

        月岚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子，“好了，饿不饿，该吃饭了。”

        月岚之压不住一群听见娘亲就激动的小孩，无奈地说：“被打会痛，你们乖一点。”

        “宝宝不怕痛！”“要娘亲！”“不乖不乖，娘亲快快打宝宝！““宝宝和爹爹一起被娘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