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也会有气无力地翻个，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实在太难受了，可这样一来，就好像她抱着他一样，实际上也是，因为她的手没放，只能搁他上。

        她已恢复些力气，虽然仍然没多大力，但她强撑着站起，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出了石门。

        她本想向旁边店铺老板

        醒来时小歪仍然没有回来，她翻看下米缸，还有不少余粮，便生火煮粥喝，喝完粥后，小歪还是没回，她便又接着睡觉。

        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听到有人惊呼：“不对，不对，你们快来看看王的脸色。”

        期间棺椁里的年轻男人早已被十几个卫兵小心翼翼抬走，壮实女子也凑到棺椁前看热闹，五六个贵族正在棺椁前低声议论，四周还围了一些黑衣女子，估计火葬时也会有哭灵仪式，她们才会来。

        第39章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她拿开了他脸上的黄金面，这样人们才会发现他的气色不一样，不会把他当死人烧了。

        深夜，寂静无人的图书室里，海心推着装满书的推车行走在一排排书架之间，不时将书拿起放在高高的书架上。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如最初她见到的那样。

        虽然有不少人从她旁奔过，却无一人扶起她。

        五天后，她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小歪仍不见影子。她感到奇怪，穿上小歪的短打衣服，打扮成男人，偷偷回了小旅馆，却惊异地发现大门紧闭，而这条街上的全店铺都已开门。

        她接过了水，一下就喝了好几口，总算恢复了点神。

了，她才缓缓松开了双手，心脏仍然狂，后背已完全被汗浸。

        忍受了一会儿老鼠的啮咬后，鼠群又不见了。

        当多人的密密麻麻脚步声出现时，她用尽全力翻到了棺椁下面，几乎刚落地的同时，就听到几个人惊呼：“王的面怎么掉下来了？”

        “没想到你能撑两个月，真不简单。”壮实女子蹲下来叹息，“换作是我早死了。”又递给她一个保温瓶，“里面装的是粥，你喝点吧。”

        他的呼带着奇特的清新的感觉，有点像雨后青草的气味，极淡极轻，飘入她的鼻尖，奇异地减轻了她的焦躁。

        “快进来，都进来看看！”

        她随后开始躺在棺椁里给他喂血，她也睡在里面喝他的血，两人的呼经常纠缠在一起，绕过她的脖颈，浮在她的眼睛上，又停留在她的发丝。

        石门外停着一辆装满柴木的车，估计是用来火葬的，她了上去，藏在木柴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她艰难地撑起，顺着墙向外爬，勉强爬到离石门仅五步时，一瓶水递到了她面前，抬眼一看，正是上次石门关闭前提醒她坚持两个月就能出来的那个壮实女子。

        在棺椁里睡了三次长觉后，这次她刚醒过来，就听到似是石门重重开启的声音，她一下兴奋起来，她要得救了吗？

        原本是想向他求助，她只认识他一人，可没想到小歪贫民窟的茅草棚里空无一人，她便不三七二十一地躺在铺着破棉絮的木板床上，本想休息一会儿，谁料睡了一天一夜。

        那日她从陵墓逃出，坐着车到了城内，趁着停车那会儿偷偷下了车，勉强支撑着走到小旅馆杂工小歪的家。

        “天，王似乎正在努力睁开眼睛！”

        更多人冲了进来，还有人在叫快去找医师，快去找车，一片混乱……

        又有鼠群来袭击，但她这次已无力回击，被咬多次后只能勉强回踢几下，还踢得绵绵，最后她忍无可忍地翻翻到了棺椁上面，把年轻男人挤在最边上，自己躺了下来――反正他的棺椁够大，也够高。小老鼠虽然也能上来，但显然上来的不多，更多的老鼠喜欢在地上乱蹿。

        一个钟后，这辆车猛地开动，她被震醒，透过细小的车窗看到离王陵已越来越远，在细雨中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影子……

        两个月后，正是阿拨斯步入春季的时节，倾天大雨从天而降，唰唰地落了一地。

        这下呼更紧密了，紧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疲惫不堪的她拾起地上的微沉黄金面，重新在了他脸上。这张面只有半边，三分之一鼻子和嘴在外面，不影响他接着喝她的血。

        她毫不客气地拿过就喝，喝一会儿停一会儿，喝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