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出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安希怎可能听我的？我一封信能让他花大价钱重开公学？他早有新欢新，会听我一个三十岁单母亲的话？”

        学监笑：“你也是有心了。话说，你怎么没当成安希王的王妃呢？我当年和老板娘一直以为你回了帝奥斯就会当上王妃。”

        学监喝着茶，笑得恣意，“娶你王妃应是没问题的，各国都出现过平民王妃，但是我估计你是想要更多吧，比如当皇后或只许安希王你一个。”

        学监又郁闷地抽起了烟。

        “三岁半？”学监一惊，却是三句不离老本行，“开始识字了没？贵族圈里的女孩三岁半就开始识字了，男孩是三岁。女孩在家学习，男孩进皇家学院。”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街角的一家茶点餐室说话。她慷慨地为学监点了较贵的彩虹芝士糕、耶蓉酥点和芝香苹果饼，还点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可不是，”学监熟稔地将烟屁的火掐灭，“现在一家独大，所有有钱的贵族都得拼命钱或找门路，才能把长女送进去。”

不加紧与酒铺老板联系，在制作香槟时多出点力。遗憾的是，已经连着失败两次了。酒铺老板似有放弃的打算，她还得在继续努力的同时pua酒铺老板，灌些“失败是成功之母”之类的鸡汤。

        这日飘起了小雪，赫帕亚正式入冬。刚与酒铺老板聊完制酒进展，出门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追了上去，喊了一声：“学监。”

        “早离开了。如你所说，一个公学的背后得有家族的支撑，而提塔尔的公学是三个低阶贵族的家族共同支撑。提塔尔的旧贵族一直在作乱，黛纱王妃及其兄弟采取血腥镇压方式，使提塔尔的政局一直不稳，家族与家族之间纷乱比较多，结果，支撑提塔尔女子公学的三个家族起了纠纷，都不再出资了，公学关闭了。”

        “其他女儿哪能有书读，能识得几个字都不错了。”学监又掏出一烟，点火，吐圈，“要不你跟安希王写封信，让他重开提塔尔的女子公学，这样更多的女儿或许才有书读。”

        “你现在怎么不在提塔尔的女子公学了？”她问。

        学监看到她也惊了一下，“怎么是你？！”

        “哎呀呀，你把我袖子快扯掉了。”学监笑着甩袖子。

        “要我说呢，人不要太贪心，钱和人只得一样已经不错。”学监说着点了一烟，朝窗外吐了圈烟圈，“你已属运气太好的女人，听说你还为希律亚王生了一个儿子，要知很多女人包括贵族女人都近不了希律亚王的，你不知多惹人嫉恨呢。”

        “只是长女？其他女儿呢？”

        这个世界的女子是不轻易出远门的，何况学监还要打理一家女子公学。

        裹着微厚外套的女子回，俊端正的五官透着几分英气，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高高鼻子上，竟真的是学监！

        “三岁就进皇家学院

        “我还有个女儿，也是希律亚王的。”她手捧茶说，“快三岁半了。”

        她不由得叹气，“这么说，现在整个大陆只有阿拨斯一所女子公学了。”

        她也笑了起来，同时松开了袖子。

        她扑哧笑出声，“你当年收留过我，我就是倾家产也要请你喝这杯茶。”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学监喝了一口茶，夸张地啧了一下，“要我自己付钱，恐怕还舍不得买呢。”

        “你们凭什么这么以为呢？”她微叹，“男人是世上最理也是最残酷的动物。他们虽有情感需求，可与他们的利益相违背时，他们会率先选择利益。我一无所有，平民出，即使有你们眼中所谓的才学，在男人的眼里也是没太大价值的。对安希王这样的男人来说，花点钱把我养着，在外面给我应有的面，自认已经不错了。”

        她一时噎住，学监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说：“我只是碰巧与他认识……”学监接着她的话说：“然后碰巧给他生了个孩子。”

        学监不断吐着烟圈，不再说话。

        “创办公学可没那么简单，”她想起了希律亚的皇祖母的事，“背后往往得有一个强悍家族的势力，才能撑得起一个公学。”

        “是我。”她激动地冲过来，抓住她的衣袖，“学监，你怎么在这里？”

        “几年前我就建议你不要记着生孩子，结果你没听我话吧？”学监边抽着烟边说，“要是你把心都放在学业上，再拿着两个王给的资源，没准能创办一个女子公学呢。我指望过你能有这想法，然后再暗中推你一把。”

        两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