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

        “寡妇真好，”她简单地说，“有钱的寡妇。”

        大皇后她们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在丈夫左拥右抱时，可她们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人，那就是她们的家族。她们为了家族，为了后代利益，为了世代享受尊荣，就算是苍蝇也会着吞下去――丈夫算什么，丈夫掌控的权势与财富才是真正重要。

        她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把他当老板看待――她也这样了，可还是同时把他丈夫看待。是的，不她承不承认，她还是将他看作丈夫的，所以才会如此气愤、伤心、难过，还会觉得备受侮辱。

        自这天后，莱纱她们发现她有了些微的不同。从来不针线活儿的她开始学习穿针引线。她说是为了让心情平静。针、补线和刺绣确实能让人平静，她的情绪好了很多，有时在衣裙上学着绣玫瑰，还能愉快地微笑着。

        “那安希王呢？”莱纱忍不住问。

        “安希王？”她笑了，“帝奥斯的贵族圈比阿拨斯的保守多了，皇后、王妃通常是循规蹈矩的贵族小姐，哪有又纯又的私生女放得开？安希王喜欢的是外形纯真，内在狂野，思想、见地都有点与众不同的女孩。”

        莱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当然，是微妙的难看，外人很难看得出来。

        近侍女们暗地里重重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她和王吵了一架心情会很差，会拿下人们出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她们也逃过一劫。

        “你们这里的王都喜欢爱私生女，”她文不对题地说，“但希律亚的与安希的不同。希律亚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会让他对才艺双全的情人怜爱有加，未见得是爱情，但也是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她又漂亮，又极擅话术，还有较高的政治价值，才把他留了一晚又一晚；他肯定对她也是恋恋不舍，因为凉开水泡不开绿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手指抚去她的眼泪，“你听我说，这个惩罚只是暂时的，如塔利德表现得好，我也可以随时取消。”

        泪水顺着她的鼻尖落。

        ――她在异世有她的优势，可她的“局限”在那里，即便是优势也无法弥补。

        实话实话，耶曼的妩媚神

        此时已是午夜，整座城堡寂静无声，仅几个窗口才透出火光，包括她的房间。

        希律亚王未能发现她情绪的转变，可能还会以为她想开了，但莱纱却不这样认为，女人始终是了解女人的，何况莱纱还在她边这么久，与她最接近。

        她在书房里绣花，在一条款式简单的长白裙上绣着极简的玫瑰花，用白线勾勒，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裙还有朵玫瑰花。

        霍娜妮正好符合这个标准，当年的她也是。只是她没有霍娜妮那么美貌，材那么劲爆，还有贵族份，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霍娜妮的待遇。

        她承认，她对希律亚是有感情的。怎可能没感情？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了三个孩子。他又是如此优秀，如此英俊，对她又是如此上心，说完全不在乎他是不可能的。

        不是异世的皇后，还是现代的豪门阔太，都不是人人能得的。

        ――注定无法相！

        她一现代打工女吊丝，混得最好时也只是当小老板，与他们本是格格不入，很难相。

        “我知您的日子不好过。”莱纱的声音仍然极低，“王心里爱的是耶曼夫人，耶曼夫人的父亲在这次动乱中也出了大力，王不可能与耶曼夫人分开。可您多忍一忍，也许也能过下去。王多年前也是这样爱伊芙琳夫人的，大皇后都得让伊芙琳夫人三分，现在伊芙琳夫人不也倒了吗？但若您还是想离开，我也愿意随同离开。”

        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注定很难长久过下去。

        “男人见异思迁不是很寻常吗？”莱纱虽听不大懂――她不大可能猜到希律亚也是私生子，所以对私生女怜爱有加，但还是笑：“其实女人也会见异思迁，只是条件不允许。在我们阿拨斯，只有有钱的寡妇才能半公开地左拥右抱，换不同的漂亮情夫。”

        今晚希律亚王不回城堡，在高阶区过夜。

        她退后几步，任由眼泪往下，“不用取消，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吧。”

        “殿下，若有一天您想走，请带我走。”莱纱极低声对她说。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努力过……

        “你别乱说。”她平静地回应，手指仍在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