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被提审,也仍然没有参加社员们的劳动,一连四五天,天天在
家反省,却一个字也没写过。
这天中午,妈妈闲的没事,便将院子里种的几架豆角收拾了一下,摘了很多
的豇豆,那豇豆长长的
的,妈妈双手抓住,正要往屋子里走时,邻居的赵大
婶正好从矮墙的另一侧出现,于是妈妈便走到墙边,隔墙举起那一大掐子豇豆,
对着赵大婶笑着说
:「四姐,刚刚摘的豇豆,太多我吃不了,您拿去吃吧。」
没想到的是,一向友善的赵大婶却突然象是被蜂蛰了一般地高声叫起来:
「呸!破鞋!看来斗你斗的少了,不要脸的!」
妈妈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人也整个地木了。
赵大婶却并不解气,又叫起来:「离我远点,我嫌你脏。」
妈妈这才开始又动作,低着
,退了几步,然后快速朝着屋子走去。
我站在院子里,没有听到妈妈的哭声,也许她
本就没有哭,呆了好半天,
才犹豫着也回到屋子里。
可我刚刚进屋,正想跟妈妈说什幺时,没想到的是,赵大婶却急急地走了进
来,妈妈仍然象往常那样站立起来,这或是出于礼貌,或是出于被
制对象见到
贫下中农后必须的动作。
赵大婶一把抓住妈妈的手,「姐姐给你陪个不是,刚才我话说的太冲了,别
恨我呀!唉!也不怪你,这年
谁敢不从他们呀,别说你一个四类了,就是贫下
中农,也不敢得罪他们呀!」
赵大婶的话,在村子里有一定代表
,但并不全是,在村子里,我就听到有
人议论,说哪个地主家的媳妇,因在挨斗时让人摸了
子,回家就上了吊,说哪
个富农家的姑娘,挨斗时让人扒了鞋摸了脚,没回家就投了河,说这叫女节,说
一个女人这样让人玩弄就应该去死。后面便说到妈妈、说到那个姓魏的副政委,
话也就很难听了。
姓魏的副政委去县革委会开会,要开两天。晚上八点多钟,因为既没有电影,
也没有批斗会,戏匣子也只有少数的几
人家才有,缺少娱乐的社员们便早早地
钻了被窝。我和妈妈也一样,铺好了被窝,妈妈借着煤油灯
动的火花偷看一本
苏修的反革命的,我也睡不着,
上矿石耳机,收听中央人
民广播电台的长篇连播。
就在这时,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夜晚,我家的外屋突然有人敲门,声音很小,
但因为我家没养狗,屋外又十分地静溢,这细小的敲门声仍然十分地清晰。
听到这声音,妈妈连忙将那反动藏到墙柜后面的一个盛满了中药渣滓的
破木桶内,然后才下炕,打开了外屋的门。
一个女人一下子闪进门来,象是作贼似的回
张望了一下,看到的确没人盯
梢,才赶紧关好屋门,一下子抓住妈妈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
:「郑姐,他们
要送我去县群专队,姐姐您救救我吧!」
我和妈妈都惊呆了,好半天,才认出这女人原来竟是鹿一兰。她所说的群专
队,是一个专门的斗争组织,那年
谁听到这三个字,大概就跟汪伪时期听到魔
窟76号或是听到二战时德军集中营一样吧。
不等妈妈说话,鹿一兰又说:「那天我帮助他在梨树窝棚里给老田家的女儿
破
开疱的事……还有,那天在学校会议室我和郑姐您一同招待县里来的齐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