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

        恍惚间,  林清桥似又回到了那一天。

        人生得意须尽欢，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场的所有人都知，这样的小聚恐怕只此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那时他正站在桥上欣赏着湖光水色,  忽然见湖边垂柳之下倚着一位姑娘。那姑娘容貌中媚，瑰姿艳逸仪静休闲令他如痴如迷。

        为何会如此？

        第88章  牵手

        “不是你。”

        “那还真是苦，你我皆苦，当浮一大白。”

        他越是不去想,  却越是日思夜想不能眠。正是因为求不得又放不下，所以才会受尽煎熬折磨。当听到思妃娘娘失时，他竟是无比的欢喜。思妃娘娘复之后，他终于明白一个事实：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都有，既求不得，又放不下。”

        离他最近的是谢弗和隐素，姬觞和云秀都没听到他这声极低的呢喃。

        一曲终了，云秀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恰如站在云端之上纵览了自己的一生，阅尽繁华悲欢之后心如止水。

        单相思的苦他已无法再承受，与其留在京中能听到里的消息，还不如远走京外不听不想。

        “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苦于生死，怨不能长久与你们再见。林公子又苦什么呢？是求不得还是放不下？”云秀问。

        那个人是微服出的皇帝。

        “你知不知他喜欢的人是谁？”隐素小声问谢弗。

        谢弗看着她，目光如晦。

清桥有喜欢的人？

        “确实是好曲。”林清桥醉眼迷离，“犹记湖边柳色新，春光迷离醉我心。我乘风去追月，却见寒形影双。”

        不会这么狗血吧！

        不多时有琴声悠扬从林间飘出去，丝丝入心如泣如诉，像人生大幕缓缓拉开，起起落落浮浮沉沉，悲欢离合反反复复，最后化为一缕清风直上云天，竟是天开地阔仿佛得到升华。

        从林清桥刚才的那首诗不难猜到，他喜欢的人或者是有情郎，也或者是已经嫁人。

        既然不是她，那会不会是和她有关的人？

        “是我认识的人？”

        她心里一个咯噔。

        “不是德院的人？”

        谢弗还是没说话。

        难林清桥喜欢的人是…

        “好曲，好曲。”

        傅丝丝！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还真是为情所困。

        求不得，放不下。

        林清桥明显喝多了，但谁也没有制止他。

        若是德院的同窗，她多少应该瞧出一点端倪。

        暮色渐低,  早有下人点起了灯笼。

        隐素拿起边的奚琴，轻轻拨动琴弦。

        后来他才知自己一见倾心的姑娘，就是世人皆知的妃思妃娘娘。自那以后他听到旁人议论思妃娘娘如何得时,  再也没办法一笑置之。

        所以这个猜测也是对的。

        谢弗没说话。

        “益之去了刑，十一殿下以后也不会再来学院。我一个人待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决定出京四走走。或许等到我经历得多了，有些事就能自然而然地放下。”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心有余悸，最怕这男人发疯。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林清桥苦笑：“可能是我这辈子太过顺风顺水，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一样不能经历风雨吧。”

        她自问不是枝大叶的人，也不是神经不感之人，没理被人暗恋喜欢而察觉不到。

        灯笼挂在竹子上，风过时竹叶在灯影中摇曳。诗酒送别离，淡淡的愁绪笼罩在竹子的清香之中。

        “丝丝…”他压抑着感情，借着酒劲低喃着这个名字,  然后醉倒在一边。

        他一眼入心，仿若天地间只剩他们俩。他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邂逅,  是命中终有一劫的情动。然而当他一步步朝那姑娘走去时,  却发现有人已捷足先登。

        林家是百年世族，族中出过好几位闻世的大儒，族中亦有不少人为官。林清桥人才出色，家世也不错，他若真看中了哪个姑娘，想来追求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