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步入山，婵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绒绒的巨雪雕。

        婵婵泪汪汪的眼睛突然晶亮，抱住姐姐的脖子，贴贴，碾碾，亲亲。

        “婵婵，你知小白兔的天敌是谁吗？雕！一口一只，一顿三只。”谁也别拦他，他是恶毒婆婆，专门拆散小两口的！

        小皇女伸脚，踩到哥哥的上，威胁：“借不借！”

        “嗯。”

        项良看过来，婵婵正专心致志地吃糊糊呢，小满满正目不转睛地看天呢。什么糖豆豆？不认识，不知，没吃过。

        灰突突的阴郁蘑菇锁紧了伞盖，小心谨慎地保护小孢子。

        “去汴都！”小皇女踹一脚哥哥的肚子，“好好说话，小娃娃经不住吓。”

        小皇女被绵绵的小脸蹭迷糊了，什么也听不到了，泡在蜜水里醉迷迷。

        兮娘摸一摸婵婵的脸，小脸漉漉的。兮娘抱起婵婵，轻轻拍背，“娘和哥哥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哥哥没有看见咱们的尸，不会出事的。这是最后一次分开，下一次带上哥哥，一家人在一起。”

        话落，项良喂食的手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妙，他竟然爱屋及乌的对小娃娃有了保护之心。

        婵婵哽咽：“婵婵丢下了哥哥，哥哥伤心。”

        热腾腾的大火炕上，兮娘和柳娘写信，婉娉喂婵婵糊糊。

        “小雪雪？”小皇女低看看雕，惊讶，再抬看看哥哥，嫌弃。

        “婵婵很快就回来了。”说出如此虚假的话，长公主心里难受，低着，遮住眼里的泪花。军师和李先生都告诉她，今年太冷了，天罚般突如其来，来不及准备，成群结队的狼群都冻死在了野外，去北疆的队伍没有生还的可能。带兵去过北疆的哥哥也这样说。

        项良看向怀里的小娃娃，宛若幼时生辰日姨娘送给他一只小白兔，他抱着小白兔，心里满是柔。

        小皇女两手自由了，一把拽过巨雪雕，住危险的尖喙，握紧能够撕裂野兔的，囚到婵婵手边，让婵婵摸。

        小皇女歪脸，黑红脸送到小娃娃嘴边。婵婵嘟嘴，啄一下。小皇女心里美的不得了，得意地瞥一眼哥哥，“婵婵才不怕我，喜欢我喜欢得很。”

        小皇女抱着婵婵一屁坐到哥哥的肚子上，“婵婵想哥哥了，借你的雕传个信。”

        惊吓过度的项良阴沉着脸放下匕首，重新钻入被窝。好不如容易热乎的被窝又凉了，这一次换他不搭理她了。

        “不借！”

生灵涂炭。”

        “我没事。”穆月拂去长公主脸颊上的泪珠。

        项良不敢置信：“你嗓门比我大，比我狠，你说我吓小娃娃？  ”

        雪山，婵婵半夜睁眼，心慌慌，爬到娘怀里，耳朵贴着娘，静静地听娘的心声，想哥哥了。

        这嚣张的劲劲儿，项良特想一脚踩到她的脸上，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就仗着婵婵有求于他，对婵婵予取予求。所以，婵婵有求于他，为什么不讨好他去讨好小混？

        公主府，长公主惴惴不安地看着穆月，婵婵把哥哥交给她照顾时，他好好的，现在他脸颊凹陷，憔悴苍白，仿佛一缕尘封冰棺的艳魂。她很怕，眼泪快憋不住了。

        长公主：“那你吃点东西。”

        项良看到妹妹竟然这么对待他的雕，分裂了，心还在温情脉脉着，表情逐步狰狞，“你放开它！你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这么对我的小雪雪！”

        阴沉沉的郁气里豁然闯入活泼的光，项良的脚步都轻快了。

        婵婵从小布兜里找出糖豆豆，偷偷喂小满满。小满满偷窥一眼项良，悄悄地叼一白送给小娃娃，再啄走小娃娃手里的糖豆豆。

        项良还沉浸在自己是博爱之人的震惊中，小皇女把婵婵到了他怀里。

        小雪雪不认识汴都的路，被项良带到汴都孵化的是小满满，小满满比小雪雪更大更白。

        小皇女脸上一片平静，心里炸开了花，哥哥不借也得借！

        白绒绒的大雕可以传信？

        “去哪儿！”项良恶声恶气，说话像骂人。

        项良抬，目光尖厉地看着妹妹，“你知改变计划的后果，你想好了吗？”

        项良：“想摸一摸吗？它们很乖。”

        眼睛余光看见了小娃娃和小满满地下交易的项良：有种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微妙不爽。

        穆月笑着点却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小皇女翻，隐在黑暗里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婵婵浸的被角。

        想到一种“一个小娃娃都知他受制于小混”的可能，项良脸更阴郁了。

        婵婵亲昵地蹭蹭湘湘的脸：“婵婵喜欢哥哥，姐姐也喜欢哥哥。”

        项良崩溃：“借！”

        小皇女猛然坐起，一言不发地穿上衣服，用大被子裹住婵婵，气势汹汹地走到哥哥房门前，一脚踹开，“哥，一句话，借不借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