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话慢吞吞,  一个写规规矩矩的方块字快不了,  墨巨坐在一侧吃完了半块疙瘩饼两人才聊完。

        茵茵：“你难过了吗？”

        “可是你还是不开心。”

        婵婵松开爻长的手，侧趴到哥哥怀里，眉眼弯弯。

        “昂！”

        白岁抿嘴,  横一眼茵茵一眼,  脸上极力掩饰心底的低落,  装作潇洒不在乎的模样。

        书里,  爻长对主角的辅助是丹药。在这里,  兮娘对丹药的造诣在他之上,  茵茵和小皇女每天都帮忙熬制的药水足够应对路上遇见的常见病症。爻长把花里胡哨的炼丹炉给了茵茵熬药，他拉上白岁研究五彩土。

        “没有！”

        全程参与了两大巨学术争辩的白岁，心神疲倦，躺在地上，放空脑子。

        ――鬼卦裂了，不算卦了。

        兮娘拍拍手上的药沫，笑着女儿的小脸，“开心了？”

        大概十三岁吧，第一次接白家生意，他的后就出现了一条黑狗，追着他不停地向前跑，跑向金山，速度越来越快，心越来越恐慌，他知晓，他会撞死在金山上，后的黑狗会让他无法控制速度。

        还有些开心。

        小皇女随意地从狂草兔荷包里拿出一个牛角印章，又从婵婵的小箱子里找出白木玉，问白岁：“比这两样还珍贵？”

        茵茵：“有钱不好吗？死在路上的尸都是没钱的，你不会像他们那样死得没有声音。”

        火焰跃，映入白岁的眼眸，呼凝滞。

        爻长算了她的命，没了四窍，入了凡尘，再算命不准了，也不会再犯杀孽了。

        婵婵慢慢地爬到爻长面前，摸摸他的眼睛，再捧住他的手，看他的掌心。

        “呵，我重要还是钱重要？”

        爻长离开时两个手腕上多了一块小白兔木手串,  是婵婵亲手上去的,  可以在爻长遇见天骄之子大主角时看见小兔子手串,  能冷静地停止掐算。

        她不害怕了。

        他来告知其他人，他立了心，入了凡尘，可取字了。

        没有人在意他后的这条黑狗，而他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恐慌。

        爻长在木板上奋笔疾书。

        第47章

        过了许久,  白岁眼里已经没有了痕迹，坐在火堆前听爻长和墨巨争辩，他会在两人达成共识时迅速估算金银，及时掐断他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共识，遭到两人的怒目时，他缩缩脖子，抱紧自己的钱包。

        却是寻常。

        “过一会就好了。”

        茵茵：“你的眼睛像在哭。  ”

        掌心有七颗奇异的红痣，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白岁对自己在团队里的定位清晰明了,  他即使哪里烧钱哪里需要他。

        茵茵不撒谎,  “钱。”

        婵婵：“看见像婵婵一样的神奇宝宝,  再好奇也不能指掐算。”

        书里没有爻长，有爻平常。爻平常在书里算了主角的命，没了七窍，后又跟着主角犯了杀孽，成了活死人。

        白岁在火焰的遮掩下看向了她们。所有人都告诉他，钱比人更重要，他的亲父母也是这般告诉他的，没了钱他一无是。

        爻长摘了帽子后又脱了袍，他看见桌子上的扳指，浅笑，从腰后取下木板，用墨巨小弟子的碳笔在木板上写字。

        婵婵吃着小甜饼，没有迟疑，想都不想，“人重要。”

        ――不算,  绝对不算,  算也算不准，咱不费这个神儿。

        “你非常重要，极其重要，我们没有你不行！”茵茵坐在哥哥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拍白岁的。

        白岁的脸，更加的斑斓多彩。

        牛角印章和白木玉是权，他的扳指是财。即便他脸大，也说不出财比权贵。白家老祖腰缠万贯，死在一个想要侵吞白家财产的女人手里，只因那女人的姐姐是官员的妾，这种命案就以老祖生意失败井自杀结案了。

        “我知。”

        墨巨找来时,  婵婵捧着爻长的手，谆谆叮嘱：“以后咱不算卦了。”

        在如此难得的贤者时刻，茵茵抛出了他自小耿耿于怀的大石，“婵婵，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爻长写字从右向左，写的还是如小皇女荷包上的刺绣般敷衍的草书，婵婵看了好一会，怎么看都是一条略有起伏的波浪线。待小童念完了木板上的名字，婵婵惊诧地看向爻长。

        可笑，荒谬。

        墨巨和爻长的技术交终于结束，墨巨的大弟子和小弟子仍聚会神地琢磨师父和爻长的话，爻长的两个小童也专心致志地誊抄会议内容。

        书里，没了七窍，爻长盼着死，成了活死人。

        小童一字一顿地念出名字，“平常，凡尘平常人，入世平常心。”

        绵绵细雨停歇，拨云见日。

        权贵当前，冤魂无冤。

        现在，没了四窍，爻长盼着生，每天都在笑。

        “烟熏的！”

吼着说话：“你们不知这枚戒指有多珍贵！能吓死你们！”

        爻长不惜写三遍,  再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