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听你们说话，好像她在找什么人？”

        听到我和九枝的份时，店家女儿向我们这边看了看，似是有话要说，可她爹爹在，她最后还是没吭声。

        哎你这人……

        等了阵子，店家把面煮好了，他女儿把面端上桌。她恍恍惚惚的，手也不稳，放下九枝那碗面的时候胳膊一抖，险些把碗打翻，要不是我手快，几乎要泼九枝一。

        可任他苦口婆心，都抵不过仲春在秀元面前许下的那些毒誓，秀元信了他一定会改，还偷偷自店里拿了钱给他偿还赌债。

        我心里气鼓鼓的，只想离这个破面馆远一点，但没走出去太远，又被喊住了――

        “是又如何？”店家板着脸说。

        她摇摇。“二位师傅方才说……你们是玄师？”她不等气匀就问。

        “是我钱给少了么？”不会呀，我算过的。

        秀元又偷了些钱，给了仲春，让他好预备。在约定好的日子里，她趁爹爹入睡，半夜摸出面馆，到城东边一座小桥下等着，等仲春来带她走。

        我听得不舒服，用力敲敲桌子，店家总算住了口。

        秀元除了卖面，未曾同世间男子打过什么交，在这些言语的攻势下，很快对这男人动了芳心。

        大庭广众的，我也不便发作，只好忍下来，静静等我的面。

一旁，一声不吭，看眉目，像是这店家的女儿。

        “店家，”点了店里最贵的两碗面，我试探着问，“那边的是你女儿吧？”

        走出去一段路，叹了口气。

        原来仲春是个浪之徒，好赌，二十好几都没个正经营生，秀元爹爹早就把他打探了清楚，心知女儿定要吃亏，便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看着点儿！”店家急急从后厨跑过来，看到九枝无碍才松了口气。

        女子眼睛渐渐亮起来。“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话没说完，被这暴躁店家打断了：“我们不找人！我不你们是干什么的，二位要是吃饭，就好好吃饭，若是不想吃，就请出去！我不赚你的钱！”

        “二位师傅等一等！”

        她叫秀元，年方十八。

        那之后，男子每日都来，有时趁秀元爹爹不注意，会送她些各式小物件，对她诉了不少衷。

        “可以帮忙找人？”

        秀元便是在这面馆长大的，她未念过书，一直在店中帮忙跑堂，和爹爹相依为命。

        可秀元还在想着仲春总有一天要回来的，见我和九枝是玄师，就央求我们帮忙去寻他。

        自她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她爹爹说她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娘亲就重病去世了，她爹爹变卖了祖产，也没能救回来。

        可那一夜，她等到天明，仲春都没有来。

        她爹爹对账，发现店里少了大笔银两，问之下，又知了事情原委，这才脾气变得如此之差，恨不能将这糊涂女儿赶出家门。

        那之后仲春再没出现过。她日思夜想，还托人去找，都不见仲春的影子。

        也没什么心情认真吃面了，我随便扒拉几口，扔下些钱，没让店家找，和九枝起就出了门。

        “她，被骗。”九枝沉默半晌，比划了两下。

        他越说越激动：“你不是要私奔吗？去啊！我不拦着！你死外我也不！早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男人一句话也不能信，你倒好，灌点儿迷魂汤就跟着跑，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他以为这样就能断了女儿的心，独没想到，仲春暗地里和秀元见面，说服了秀元同他私奔。

        “关你什么事？”

        十七岁那年，有位男子来店里吃面，忽然看上了她。

        “是啊。”

        二

        男子叫仲春。秀元试着同爹爹提起，要嫁与他，却遭到了她爹爹的反对。

        安葬完妻子，已是倾家产，为了谋生，她爹爹借钱开了这家面馆，多年经营后，日子慢慢才有了样子。

        是那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我回过，看见她气吁吁地向我们跑过来。

        “我和这位小兄弟是别来的玄师，专接些除妖啊、寻人啊、捉鬼啊一类的活计，”我耐住子说，“店家若是找人，我们可以――”

        他女儿一开始还低着挨骂，听到最后，眼泪涌了出来，扭跑进了后厨。

        “可能吧，”我说，“但就算是被骗了，那也是男人的错，不是她的错，不出深闺的小女子，她又懂什么？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她爹爹无奈，对她一顿臭骂，不许她在出门，也几次将仲春打了出去。

        俄而转骂女儿。“废物！你能好什么？啊？！说你也从来不听，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拿去给那野男人，还信誓旦旦他是好人，现在怎么样？人跑了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