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疯狂到了这个地步，他在破坏四周的同时，还分出了两枝条，紧紧护着灵真。

        我走上前，把手放在他扎进地里的一枝条上。

        我接过符，他又说：“我的桃木剑，你也拿去……应该能帮上忙……日后你若路过云鸣山，这剑也还在，就把它……交给一个叫月离的人，他看过剑，就知再遇到这类妖怪，该怎么防备……”

        “我说真的……”灵真的声音已经开始混不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脚下一阵剧震，一大风刮起，迷了我的眼。

        “这符……可以追踪他的妖气，怎么用……你应该知。”

        “……九枝？”我试探着喊他一声。

        九枝……是真的生气了吧？

散去，九枝双目血红，脸上青毕，满是暴戾与恨意。

        “欢迎回来，九枝。”我又说。

        九枝子抖了一下。

        九枝要追他，慢了一步，可他周的暴戾没有消解，狂怒地砸着两边的赌坊愤。

        “我叫有灵，白有灵，随我娘姓。”

        我送他的唯一的东西，叫妖怪砍断了，也断掉了他原本对自妖气的抑制，换句话说，相较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九枝，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棵修行两百多年的神木，一个连神仙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妖。

        想不到他把那不值钱的红绳，看得如此之重。

        “你这样顾念那红绳，我很欢喜，”我继续说，“可你痛苦如此，我就不欢喜了。九枝，你别怕，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有很多很多红绳的。”

        等再睁开，手上已是熟悉的感。九枝跪坐在地上，浑无力，倒在我臂弯里。

        “算了……”灵真微微睁开眼，看着我手足无措想给他治伤的样子，笑了一下，“我心里清楚，这次是活不了了。”

        大光真人还要挣扎，九枝本不给他息的余地，疯狂地用枝条向他招呼，大光真人被打得成不了人形，一扭，单手开了个结界，逃走了。

        他尽力提起一只手，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符。

        “没关系的，九枝，没关系的……”我一遍遍说，“没关系的，红绳断不断，我都在这里的……”

        “我们有钱，要买多少红绳都可以，”我柔声，“再好的东西都可以，回来吧，你这个样子，我就是要花钱，又能花给谁呢？”

        “好名字……”灵真说，“有灵，你听我说……不要在我上浪费力气了，你快去……追那个妖怪，不能让他跑了……”

        九枝没理我。他死死盯着大光真人，影一闪，就扑了上去。

        一座赌坊塌了下去，有妖怪从里面跑出来，又被九枝打个粉碎。

        九枝伸出手，枝条延展，刹那就把大光真人穿了几个。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眼眶一热，向九枝慢慢走了过去。

        九枝察觉到有人过来，下意识挥起了手，又强行停住。

        大光真人伤到了他的要害，脏腑已经破损到一塌糊涂，出来的血止都止不住。

        五

        “你能不能少想想别人，先想想自己？”我说，“刚才也是，你如果

        九枝又抖了一下。

        九枝是恢复正常了，但灵真不行了。

        “别瞎说。”我用手按住他的伤口，拼命想着我爹娘还教过我什么救人的办法。

        看到九枝突如其来的变化，大光真人也愣住了。他如法炮制，像刚才一样挥出妖气，但打在九枝上却似乎不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