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他也是倒霉,一连两次被我碰见,“到这边来,不然我动手了啊!”
许家小女儿化作厉鬼,
死许如白父母,我却没有为难她,好生送她上路。
又是之前那个灰仙。
灰仙哆哆嗦嗦地小跑到桥
。“
姑这次又有什么吩咐?”
“你是玄师,”大光真人又
,“你说,我这次死了,会投胎么?”
“……好,我不会忘。”我知
她要说什么。
“对了,我又想起来了,我叫若溪……”她断断续续说,“是……我娘为我起的……”
我正在心底天人交战,大光真人看看我,忽又笑了。
像仲春这样,虽不
犯大嬴律法,可终归是骗了人,也不知悔改,他不该受罚么?
“是谁……”大光真人尽力回想了片刻,“哦,是一名男子,我记不起他姓名了……是个……外
的方士……”
九枝点点
,但神情疑惑,似乎
本不知
之前发生了什么。
言毕,她化作了一缕青烟,又听得当啷一声,一个玉雕的物件落在我脚边。
正犯愁,冷不丁看到河沿上有东西跑过。
坊内的大火越来越猛烈,大半个一字坊都深陷火海中,我一出去就被
烟呛了一口,所幸我设的避火决还在,九枝正站在原地,一脸焦急地等着我。
不知这坊内有多少男子,这是他们的命数,也是报应。
若溪一去,这栋大屋连同整个结界都震动起来,看样子不用多久,一字坊就要坍塌。
“别想啦,”她说着,摸了一下我的脸,“你是个心善的姑娘,这些事,你想不通的,日后只
照自己的心意去
事就好。”
又是外
方士?我警觉起来,怎么会这么巧?每次事端都有个外
方士?
……不是吧大哥,你闹完了就忘了??
她努力撑起
子,坐得端正。“建这一字坊,我不后悔,我只恨没诱杀更多,”她接着说,“但杀灵真是错,我认,反正我也快死了,就当给他偿命吧。”
或像这大光真人,她又有过什么错?只因是女子,被男人买卖、诱骗、坑害,她不该有恨意么?她要报复那些好赌之人,不应当么?
九枝给仲春那一拳,我都没阻拦,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仲春该死,打死他最好。
我转过
,看着一字坊蔓延的熊熊火光。九枝该是要问,这里的人怎么办,但眼下要救人是来不及了,何况我也不想救。
在宣阳城外那个村子,颜儿的娘亲成妖后起了杀心,我不也没怪她?
若溪又笑了。“这枚
花,你随
带着吧,”她说,“我一死,一字坊便也要没了……有这
花,你从任意一
,都可以出去……”
他们想必也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的夫君,失去他们,家里的人自是会伤心的,但没有他们,那些人的余生,却也该更好过。
我仍旧无从辩驳。眼看她
形开始消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正如大光真人自己所说,若没有这一字坊,该赌的人也会寻他
去赌,只会害了更多人,她将这些人葬在此地,不就等于救了坊外的好人?
我赶紧找到来时的方位,撑开结界跑出去。
“我们走。”我对九枝说。
九枝却拉一拉我衣角,指指远
。
“你忙吗?”
有任何犹疑。
虽然心里还是不好受,但我也知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我捡起来,是那把琵琶的
花,刻成了
水的模样。若溪,这该是她照着自己的名字,专门
的。
“不会,”我如实说,“你
上命债太多,最好最好,也只能转世成牲畜。”
那便如此吧。
“不、不忙。”
“刚才的事,一会儿再和你说,”我扛起灵真的尸
,又拿出那枚
花,“大光真人已经死了,这里撑不了多久,我们快些走。”
但不等我再细问,大光真人已经消散了七七八八,只剩一张脸还悬着,原本藏在她
子里的琵琶,也快看不见了。
可若这人,自己也害了人呢?
对错,该怎么辨别?我
的,便是对的吗?
“你醒了?”我两步跑到他
前。
“等一等!”我喊,“你方才有一事未说清,若只是吃了些妖怪,你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也必想不出要造一座暗坊,一定有人指点了你,是谁?”
出了一字坊,还是站在那座小桥上。外面已是黑夜,掐指一算,丑时刚过,离天明还有段时间。
我还是说不出话。
何况,我自己不也一样?
但带着灵真,也没办法去别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随便把他埋了吧……
“这样啊……”她面色平静,“我还想,若是再投胎,不要再
女子了,命若浮萍,还是
个男人的好。”
还好天没亮,不然我背着一
尸首,叫人看见可就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