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不要过来！”宋问远撞在椅子上，整个人翻过去，连带爬地逃开，“锦葵，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下毒手，放过我！放过我！”

        这一两个月里，只要他睁眼，这鬼魂就会缠着他。

        “娘子，饿。”走到一半，九枝说。

        “这是……怎么了？”黎总问我。

        黎总和一众家丁看得惊疑。他们见不到鬼魂，只能看到宋问远一个人莫名其妙狂呼乱叫，死命奔逃。九枝倒是一脸的兴致盎然。如慧和尚也看了出来，摇着，口里只念着“阿弥陀佛”。

        “没什么。”我悄悄从背后收起生墨笔，只当无事发生。

        “知

        家丁们战战兢兢地走了，院中就剩下我、九枝、如慧和总四人。

        我这么厉害，是吧。

        门外原本值守的兵士不见了，想是亲眼见到妖怪，吓坏了，跑去上报府衙，不多时应该会有更多官兵前来。

        堂屋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影。这女子脚不沾地，满脸血污，缓缓向他飘去。

        反正也不用给九枝买衣服了，只要够吃的够住的，我已经心满意足。

        出了宋府大门，我们三个人走上出城的路。

        宋夫人当然不会还魂，是我施了个迷魂法，让宋问远一个人承受惊吓，不知这法术能持续多久，一两个月总该是有的。

        他衣衫散乱，面无血色，哭喊着要往后房跑。宋夫人的鬼魂跟在后面，不断地追问：“夫君，为何杀我？”

        我事先问明了他，宋家祖坟在城外何，想去宋夫人坟前看看。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我故作轻松地说，“但有人可以。”

        宋问远哂笑着顺方向看过去，一下骇住了。

        “夫君，为何杀我？”她悠声问，“为何杀我？”

        黎总大致能猜到是我的，但他没点破。

        “黎某谢过姑娘，”黎总对我长揖，“谢谢姑娘，让夫人总算不致枉死。”

        而且……万一以后还有机会赚更安心的大钱呢？

        虽然过去了三个月，她搞不好都已经投胎了，但我总觉得我该去走一趟。

        按照当初悬赏的说法，我照理可以拿到二百两银子，黎总也要如数给我，但这么一大笔，又想到这钱后是宋家夫人的凄凉遭遇，我横竖不敢收，最后还是像在宣阳方家那次一样，只从总手中拿了些碎银。

        黎总点。“黎某赌上命，也要护住夫人的心血。”

我，也不能耐我何，该我的还是我的，就算你去报官，无凭无据，官府也不会信。”

        九枝在我旁边攥紧了拳，我怕他又要打人，赶紧挡住他的手。

        一声惨叫，宋问远跌跌撞撞冲向府内深，不多时就看不见了。

        “你们去看着他，”他指示旁的家丁，“莫叫他出事。”

        不知黎总要怎么把府中的事圆过去，不过这一晚无人死伤，官府应该也查不出什么。

        我看看黎总。“生意的事我不懂，不过我想，有总在，总能找到法子把布号下去的。”

        “但她还是不在了，”我闷声说，“我也只能这些。不是杀了宋问远，还是想办法让官府治他的罪，都会让宋家分崩离析，夫人生前辛茹苦才稳住的家业，不能倒掉。”

        话说完，我假装不经意地侧一指：“啊呀，那是什么？”

        之后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九枝一起辞别了黎总。如慧要和我们一同走，我们就等他了一等，待出宋府时，天已微明，一夜便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