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他说。

        “大仙轻些！”男子尖声喊，“要秃了！要秃了！”

        何况这一路下来，我对世间女子的遭遇，也逐渐生了牵念，既然有人求助，我肯定是要走一趟的。

        我立时应承。瑶卿谢过我，腾云驾雾，望北而去。

        九枝总算是没再喊饿，微笑着点点。

        这样走了两日，按路程，再过半天，就该到思南以东的宁安城了。

        ……那不就是迷路了吗！

        算了，他反正不会添乱，带着他就带着他吧。

        一

        “什么人？”我随口问。

        我愣了。看看九枝，九枝倒是不介意。

        “槐石君，”我点点，“请问你一下，往宁安城的路，是这个方向吗？”

        成果显著，九枝已经可以一口气说六个字了。

        “……你没吗？”大姐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和我爹一样，心这么大啊。

        可这一日，我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怎么……前全是荒山啊……

        如慧四下看了看。“贫僧记得转过那个山口，便该是往这边走的，但这条路，却似乎没走过……”

        “说起来，”他又，“前阵子还有个人问起这个村子，还不知他找到没有。”

        我也没亏待如慧，歇息吃饭的时候，都分了他一份。虽然嘴上说不他的饭，他也同意，但这死和尚化缘惯了，上拢共也没带多少吃的，总不能我吃着他看着吧。

        “你说的那个山口，是哪个山口？”我有不详的预感，“什么时候经过的？”

        你说都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也是有的，”小山神答，“你们继续往前走，出了这片山，有条往北的小，再走三四日，就差不多能到了。”

        果然，他没让我失望。“昨日……早上。”如慧说。

        行了，这回连回的时机都没了。

        瑶卿出一丝愧意。“我当时回过又仔细寻了寻，没再听到声音，以为是听错了。我又急着回思南来，就没久留。现在想想觉得不太对，只能拜托你了。”

        我刚要问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人，九枝已经两步跑出去，从一堆乱石下面揪出了一个形矮小的男子。

        “那……槐石君知要去宁安的话，除了走回路，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又问。

        不过带着如慧，也是有好的。

        如慧和尚却迟疑了。他踟蹰半晌，说：“贫僧本就游历四方，去哪里都一样，如今想随姑娘和公子再走一阵，不知可否？”

        “山君，”我蹲下，和他平视，“怎么称呼？”

        他说他刚巧自东边而来，也途径过瑞临，熟悉这一带的路，倒省了我认路的麻烦，只让他在前面领着，我一边后面跟着，一边再努力教九枝多学一些话。

        “如慧，你确定是这么走么？”我问和尚。

        但往前走，又不知会走到哪里去，正一筹莫展，九枝忽然了鼻子。

        只是……

        “这附近可有村落，能给我们歇歇脚的？”我再问。

        “宁安城？”槐石君皱起眉，“宁安城在东北边呢，你们走反了啊，这是往东南去的。”

        “我不你的饭，行么？”我问。

        “九枝，我们也走吧。”我对九枝说。

        他扯着男子的发，急得男子在半空里疯狂踢脚。

        嗯，三四日。

        所以我还得带着个和尚赶路？？

        我仔细一看，不禁想笑，这是个小山神啊。

        “师父打算去哪儿？”我问如慧和尚。

        如慧居然也一脸迷惑。“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什么叫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傻了，“你不是说你认得路？”

        俄而我又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我真想把如慧和尚就地埋了。

        示意九枝把他放下，我才发现，这山神站直了还不到我腰际，尖嘴猴腮，大概是个猴子之类的妖怪升了仙班，在这里守山的。

        山君发，怨恨地看了九枝一眼，但他也知九枝不好惹，没敢多说话。

        我瞥了一下如慧。死和尚闭起眼来念经，假装没听见。

        第9章  如雪（上）

        “可以么？”她问。

        “槐石君。”他咕哝。

        小山神想了想。“我记得前面有个村子，约莫半日的脚程吧，但不在我值守的地界内，不知眼下还在不在了，这地方总有旱涝，有些村子搬来搬去的，也是常事。”

女子，你能否代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