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口答应。
我走到村长
前,问:“碧遥的尸骨,你们埋在哪儿了?”
“谢姑娘饶命――”
“有灵,”和尚说话了,他用力摇摇
,“不论如何,不可对人开杀戒。”
“贫僧在想,”如慧答,“这个沈落,是何等人。”
我又答应下来。
“对了,你名字是什么?”她忽然问我。
去时的路比来时好走,但三个人谁也没心思交谈,只顾闷声赶路。
“我……”
“我知
。”我说。
“叫什么……”若君快睡着了,“他叫……沈落。”
“不能怪我啊,也没人教我这招术法,我爱莫能助,你们要是有法子,可以试试往外跑,只是……”我弯下
,“能跑多远,那就不好说了。”
再走远些,就彻底听不到人声了。
九枝下意识回
看了看,才想起来这里怎会有碧遥。若君是已经恍惚了,不知此刻,她眼前是什么。
“莫急,”我说,“不过吧,若君死了,村口这些妖怪,就没人
了,我也不知怎么收拾,只能先留在这。”
村长指指村子东侧。
“我没事。”我对他笑笑。我还有事要
的。
我心想怎么问起这个,她后面说的话让我明白了。“真想再和碧遥一起,骑一回
啊……”若君眼看着北边的方向,说,“我们十二岁就从家里偷
出去骑了,跑了很远才归家,碧遥不敢骑,我把她抱上去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好看……”
“哪怕片刻也好,”若君热切
,“只要给我一丝力气,让我能再驭使一次妖怪就够了。”
我点点
。“若君已死,我也不会对你们下杀手,你们可以进村了。”
扔下这句话,我三人径自离开。有九枝在
侧,自是没有妖怪敢于靠近,但没了掣肘,这些三
五眼的邪物渐生暴戾,一只只放声咆哮,如雷响彻漫山遍野,遮蔽了村人哭天抢地的高喊。
“有灵,白有灵。”
,”若君自顾自说,“就差一点点了。我还想为何从方才开始,眼睛便有些看不清。”
“啊对了,关好家里的门,妖怪饿了,也许会进村哦。”
“若君,你快答我,”我说,“你家那个教你邪术的宗室,他叫什么?”
“东边山口,一颗枯树下。”他说。
若君笑了笑,
上开始出现裂痕,一瞬间,我想到一件事。
这是若君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她闭上眼,肉
整个粉碎,被风
远,只余下地上一丛如雪样清白的长发。
如慧哭了。他一边低声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满脸是泪。真不是个好和尚,居然还有七情六
。
我站起
,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慌张的村人,向他们走过去。
村人一下又慌乱起来。因为若君是死了,妖怪们却活了,正四
乱转,嗅着人的味
,看也知
,肯定是没有善意。
“碧遥,你再喊我声姐姐吧,姐姐就在这里的。”她又
。
“还有,”若君接着说,“碧遥残余的尸骸,不知他们埋在了哪里,你可否帮我找一找?”
沈落。我暗自记在心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远没有那么简单。
言罢,我扭
往回走,假装听不见
后村人们的告饶。
“和尚,在想什么?”走出去一段,我看如慧一脸若有所思,问他。
村长愣住。几个村人以为逃过生天,面上
出喜色。
她仰起脸对着我。“你能救我么?”
“有灵……你骑过
么?”若君没
没脑地又问了一句。
“娘子……”九枝在一旁不无担忧地盯着我。
“我已经给你注入过一次妖力了,”我说,“就在给你打理
发的时候,让你至少可以亲眼看到村人伏罪,更多的,我确实没有办法了。”
“……没有。”
我笑意盈盈。“我不可对人出手,但从此这村子便与外隔绝,生死祸福,你们自己担着吧。”
“姑娘你――”村长张口结
。
她说着,
子一寸寸枯干下去,仿若化成了一个苍白的纸人,长长的白发也
断落,散了一地。
“有灵,你答应我,莫要放过他们,好么?”若君似乎又恢复了神智,她叫了我的名字,瞪视着不远
的村人。
若君懂了我的意思,她没再坚持。况她再坚持也无用,我先前借着九枝
上的藤条,给她灌进了一些妖力,护着她元灵不散,如今妖力已去,她连手都快举不起来了。
她指指九枝。“他不是妖吗?他总能
到吧?”
“姐姐来晚了,”若君说,“姐姐早来几日,一定可以带你回家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觉得你死了,得知你坠下山崖那天,我就应该来找你……”
我把长发收起来,放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