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进了妖？”

        “有灵，你给你和如慧师父，各施一阻绝妖气的咒。”进了门，元卿先对我说。

        “还是我走前。”我说。

和碧遥出生时，院墙上开的也是茉莉，过了这许多年，那棵茉莉树，应该长得更大了吧。

        “还未查明，”元卿说，“但并非寻常瘟疫，似是和妖物有关。”

        “呃，我们原本是从思南要到瑞临去的，”我说，“不小心绕了个远路，今日刚到宁安。”

        我用力砸了砸厚重的城门，本敲不出什么响声，冲里高喊了几句，更无人应答。

        因为他短……

        第11章  不破（上）

        元卿神色严峻起来。

        “不如换个城门试试吧。”如慧和尚说。

        出什么事了？

        九枝看看高耸的城墙。“娘子，我，爬上去。”他从手里生出枝条，跃跃试。

        “有人来了。”他说。

        但诡异的是，响晴薄日，面向我们这方的城门却紧紧关闭着，城楼上也见不到人，四周静得可怕。

        呵，是谁说我不适合玄师的？

        “元卿上人？”我喊出了声。

        如此一想，如慧这番迷路，我们倒因祸得福，不然疫病起的时日，我们可能正在城里。

        “若只是进了妖，倒好说了，”元卿摇，“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也许现在也正开着满树的花，风一，满院如雨，只是当年那两个执手看老的少女，都已不在了。

        元卿上人点点。“这位是？”他注意到了我后的如慧。

        我在树前默默站了一会儿，九枝又拉我衣袖。

        “这是东海玉门宗的和尚，”我说，“叫如慧。”

        我没回答，他心里该懂的。

        过了山口，按当初山神说的，往北走，就是往宁安的路了。

        “走吧。”良久，我说。

        “可别，”我赶紧拦住他，“万一城里有什么要紧事，你这一进去，再把你当成敌人了。”

        快到宁安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小山神说，出了山到宁安要三四日。

        我仔细听，确实听到有人声也有声，人数似乎不少，由远至近，沿城墙而来。

        元卿想了想。“你随我来吧，既然你已到了宁安，不妨亲眼见一见。”

        不对啊，有疫病，该是医生郎中的活儿，喊士过来什么？

        他知九枝是妖，用不着这个。

        “那疫病是何种症状？”我心想我娘亲给九枝那本书里，记载甚多，她见识广，也许会有提及。

        如慧双手合十，施了个礼。元卿上人答礼。“东海……师父这一路辛苦了。”

        “先不说这个，”我指指宁安城南大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城门关了？”

        如慧想也没想就抬起脚，被我一把拉到后。

        又走过两段城墙，到了城北门，只有这里的门还开着，城门口，城里仅剩无恙的守军正牢牢把守。

        不确定是何人，我迅速了符在手上，等这群人绕过城墙，了面，我一下又愣了。

        “疫病？”我皱起眉，“什么疫病这么厉害？”

        一

        山上一别不过大半月，我真想不到这么快便再碰见他。

        “有灵？”他也认出我来，讶异不弱于我，“你如何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错不了，这个走在最前的，一袍，眉目清秀，不是他又是谁。

        “城内……起了疫病。”他沉声，“大半守军和民众皆已病倒，为防疫病外播，便先将四面城门封闭了，州府正派兵过来，我上清观离得近，昨日刚到。”

        担心城内有难，我们立刻动转向城西侧，刚走到城墙转角，九枝停住了。

        我三人一心只想远离这腌臜的荒山，又走得急，结果只用了两日多，便已能看见宁安城。

        他又看向我。“看来分别的这阵子，你也有不少奇遇。”

        “娘子，若君，欢喜碧遥么？”他问。

        他带了几个人和几个骑军，十余人都面有倦色，仿佛有日子没好好歇息。看来他是不知疫病因何而起，便绕城巡查，才巧遇上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