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梅记得。
谢将军脸上看不出悲喜。“若真是死于疫病,倒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是……没有吃大苦。”
“你不仅不是肃州人,”谢将军接着
,“更不是寻常人。”
谢将军面白如纸,云卿和我都不好说什么,九枝与落梅也一时无话。
落梅一怔。“大人何出此言?”
落梅一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卖进村子这段时间,一直暗中问询、打探,将每一名女子的姓名、原籍都深深记在心里,到这时,便帮上了大忙。
这些年里,谢将军从未放弃过寻找
霜,今日终于有了线索,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妾
不是常人,难
会是妖吗?”落梅哂笑。
从村子里,玄衣军还解救出了近十名女子,都安置在县衙内,让她们好生歇息。
“你要去哪?”我问她。
那年,她刚满十二岁。
这些女子里,有不少人已近乎痴傻,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问什么都不知
。
谢将军端坐
上,眯起眼看她。“还要装下去?你并非肃州人,不是吗?”
解救时,我也在场,那副场景,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你自然不是妖,否则有灵和九枝早看出来了,”谢将军说,“我不知
你是什么,但我知
,是人,便免不了蚊虫叮咬,夏时刚过,和你同在村里的那些女子,
上都有被叮咬的痕迹,可你
上,看不见一
。”
两名玄衣军在有疾的指挥下走入宅中,在我们五人
后将宅门关闭,门后会发生什么,我都知
。
“我平生除了养兵打仗,就爱个侍花弄草,”谢将军
,“江南十四州,哪里出什么花,花时如何,都略知一二,赤色荷花,只在唐州才有,而且,也不会在立秋时开。”
谢将军移开视线。“之前我问你,见没见过肃州陵阳一带,那种赤红色的荷花,你答我说你见过,还记得吧?”
周围几人也都愣了。到这时我才明白这个浪
将军的用意,原来他此前莫名其妙提到荷花,并不是一时兴起。
。
那些被略卖来的女子,还有被藏在嘉佑城的几名,由知府作主,一一问明来
,给了她们钱资,又交由州府军护送,各自回家去了。
留在建宁的
霜,自己跑出去玩耍,被人当街掳走,从此不知所踪。
但须臾,他就恢复了原貌,松手扔下李英表。
“肃州并没有这样的荷花。”谢将军
。
落梅没说话。
之前在宁安,云卿同我说过,
霜是谢将军的妹妹,小他十岁,谢将军随先皇入京城继位时,她还没出生,后来降生在苍州。
玄衣军开入城门,控制了嘉佑全城,衔玉也和我们重聚。谢将军分出两路人
,一路快
兼程,报送平州州府,一路捉拿了那村里的大半村人,和全县衙的官员一同关进牢中,只等后续提审。
第43章 衔玉(三)
我恍然大悟。
安全起见,云卿自始至终都没有暴
份,谢将军只说奉命进京觐见皇帝,瞒过了知府。
“你本就无
可回了。”谢将军忽然说。
“……记得。”落梅似乎有些不安。
随后两日,谢将军也没表
出悲伤之意,他和云卿在县衙内多方筹划,很快把一应事务都
理完毕。
霜,应该是不在了。
他又看看落梅。“所以,你绝非肃州人氏。”
除了落梅。
只是心里还是难过。
我心下黯然,云卿也神情落寞。她静思良久,还是走到谢将军
侧。
江南平稳后,谢将军应令带大军回苍州设建宁卫,才和家人重聚,不幸没过两年,双亲相继过世,从此
边就只剩了
霜这一位亲人。
两日后,平州知府赶到。他收到腰牌和通报,一刻不敢耽误,连夜带官员和数百军
赶来,就此接手县衙。
事了后,我和云卿一行人离开嘉佑,重走上回京的
路,大家都心事重重,走出去很远,都没人说话。
“将军,那李英表的话也不能全信,”她说,“他许是为了减轻罪责,胡乱编了个故事,
霜……有可能还活着的。”
“有疾,”他大步走出宅子,
也不回,“屋内的人,全
斩了吧。”
想到那村里,落梅和一众女子的遭遇,我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也只能回肃州了,”落梅望了望远
,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我爹娘家还在不在,妾
怕是已经无
可回。”
他无比疼爱这个年幼的妹妹,百般呵护,却在一次赴梧州平南蛮作乱时,痛失了她。
走到离嘉佑已远,我等同落梅作别。
朝廷大将的亲妹妹被人掠走,苍州上下官员都震动了,动用了一切手段多方寻索,但都没找到,现在想想,那人牙子估计也不知
他掳走的是谁,只是按惯例快速转手,也许还未等谢将军回苍州,
霜已经被挟去了别的州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