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

        你个傻子。我没力气说话，在地上对他挥挥手。

        连番活动，那疼痛感又从腹袭来，原本已经没动静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但我不了这些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九枝现出真。

        当时怕的就是，日后九枝再度因为什么事情发狂，我很难镇住他，于是我在红绳里藏了一个法术，只要我能把这个法术激发，就能唤回九枝的神智，让他回归正常。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我苦笑一声，说，“他太生气了，现了真。”

        红绳迸发出夺目的红光，在他上往来疾走，最终汇入他心口。九枝摇晃一下，忽然归于平静，四下里疯狂盘旋的妖气，也慢慢淡了。

        “娘子？”他怔怔地说。

        “九枝！”我徒劳地最后喊了一声，被淹没在九枝的咆哮中。他退后两步，远离我旁，随即，满面青暴起，周枝条乱舞，整个人彻底失控。

        “就因为你受了伤？”云卿睁大眼。

        不多时，他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全横生的枝条消失不见，烟尘中站立的，是我熟悉的九枝。

        云卿扑过来，紧紧护住我的子。九枝妖气太盛，连她都站不稳。

        我脑昏沉，但知自己不能睡，何况还有件事要解决。

        我艰难地撑起半个子，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眼里有泪下来。

        九枝也确实是这样的。他的妖气冲散了云卿的法术，绵络站了起来，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九枝挥动壮的枝条已经砸了下去，瞬息间就把她砸倒在地。

        “还活着吗？”我问。

        但我知，九枝是以为我要死了，才这样的。

        九枝猛地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比起在一字坊那时，少了些凄厉，更多是深深的愤怒和凶暴。

的手腕，“红绳还在！什么事都没有！你看啊！”

        他可能以为，他要失去我了。

        他死死盯着绵络，一步步走过去，上枝条不断抽打着地面和旁边的树，碎木乱石四横飞，有半棵树倒下来，差点儿砸到我。

        九枝笑了。

        “九枝！”云卿着九枝掀起的狂风高喊，“有灵没事了，你回来！”

        绵络的神情一下子轻柔了。她看着虚空里一地方，微张开嘴，眼热泪，仿佛看到了人间最美好的场景。

        然后脱力倒地，没了意识。

        法术飞出去，从枝条间隙中穿过，打上九枝手腕的那红绳。

        一下，两下……沉重的枝条砸在地上，有如鼓声巨响。

        正好伤口有的是血，倒省了事，我沾了点血，连同法印一起，指向九枝。

        这次的情形更加邪诡，周围近的林木，像都被九枝抽干了，迅速枯萎下去，而九枝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变高大，只是妖气越来越重，围绕他飞舞的枝条有千钧之力，我怀疑若是有足够多的树木，他能把天给个窟窿。

        “活着！”云卿点点。

        真的是……没被妖怪杀死，倒快要被九枝害死。

        这一点，九枝也不知。

        “他怎么了？！”云卿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九枝，“怎会突然如此这般――”

        或者说，曾经的绵络近前。

        九枝顿住了。

        喊来云卿，把我扛起来，蹒跚走到绵络近前。

        妖气散尽，九枝立在原地，回看了看我。

        那就好。我放了下心，疼痛立刻钻心入骨，这一折腾，伤好像更严重了。

        绵络也还活着，但已经不成人形，上生的蜘蛛连同她余下的，都被九枝砸了个稀烂。

        云卿第一时间跑过去，蹲下查看九枝的情况。

        “你的孩子，在这里呢。”我用最后一点力气了个咒，在她眉心一点。

        靠着这点力气，我结了一个印。

        无匹妖气从他内奔涌而出，瞬间便将四周的蜘蛛了个干净。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觉得悲伤，俄尔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悲伤，是九枝妖气里的悲伤。

        只剩一颗颅在地上，还在低声念着她的孩儿。

        “没用的，”我说，“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恐怕他……眼下只想着，要把伤我的妖怪打成粉碎吧……”

        一刹那我脑子里居然是，就对付个普通妖怪，你至于吗……

        我口气。“云卿，可以分我一点力气么？”我向云卿伸出一只手。

        可惜，晚了。

        云卿急忙把手放在我手心。她念了段咒，一热从她手上顺入我内。

        “我的孩儿……你回来了？”她惊喜。

        这是我当初重新为他系上红绳时，留下的一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