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又叹了口气。

        她带我走向殿大门，向一尊石兽点了点。

        “那也要去了再说。”我说。

        “你不是地府里最大的官吗？”我不解。

        我不理他。“我就是走断两条，用爬的，我也要爬上去。”

        “对不起，有灵，这件事我不到，”她说，“这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职权了。”

        “有灵，你还不懂吗？”阎罗急得跺脚，“我为何一直不肯见你？为何崔判官也不愿现？因为九枝的命数已经定了！谁也改变不了！我二人就是无能为力，无法面对你，才迟迟不敢与你见面。你见到九枝的元神又能如何？早晚还是要接受事实的。”

        我愣了一下。

        她看看崔判官。崔判官轻轻笑笑。“大人自己定夺，”他说，“若帝君迁怒于大人，大人受罚遭贬，你去哪，我陪你去哪。”

        阎罗自知失言，但追悔莫及。

        “阎罗殿所在，高有百仞，”崔判官说，“不要去了。”

        我猛地回，阎罗不知何时现了，就站在崔判官侧旁。

        阎罗轻轻推开我的手。

        “帝君并不像我二人这么好说话，”她又说，“要是怒了他，给你降下罪，你也就不能活了，我和三娘还有李修德老友一场，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我……只能言止于此。”崔判官。

        “我知了，”她回看我，“我带你去帝君大殿。”

        她把手放在我，转瞬间，我们离了原地，来到一个空旷之。

        阎罗也叹口气。

        阎罗一怔。

        “带我去找他！”我祈求。

        “那如果把九枝换成是我爹爹，你觉得我娘亲，会放任他走么？”我一字一句。

        “连我都？”我皱起眉，“所以，九枝元神，如今就在地府？”

        “我只是一殿阎罗王，”阎罗苦笑，“阎罗殿，共有十殿，各一，我在第五殿，同我一样的，还有九个。在我等之上，还有五方鬼帝，五方鬼帝之上，又有东岳大帝和地藏王，再之上，是酆都大帝，地府真正的帝君。”

有点儿急了，“是怪我失礼么？我向你歉――”

        她看上去也是心事重重的，全不似上次见她时那么意气高昂。

        “那都不重要，”我说，“你快告诉我，九枝元神在哪里，我怎么才能追回来？”

        崔判官摇摇。“有灵姑娘，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你要护好自己周全，也看顾好九枝么？我当时所指，便是此事。”

        “你回去吧，”她说，“九枝……回不来了，你再不走，耗尽气力，连你都要死在这里。”

        “这里便是帝君所在。”阎罗。

        “所以你早看到了，九枝会因为我而丧命？”我问。

        阎罗还是苦笑。“你听我说完，”她说，“九枝虽然只是半个神仙，但按理并不归我们，帝君平素也不问常事，他忽然拘走九枝，一定有他的打算，我都不敢过问，你就是去了，怕也是见不到九枝的。”

        我沉默片刻。

        他还是不作答。

        这里仿佛是罗酆山最高，往上只有黑压压的云层，四周烟尘涤，有些寒冷，我向下看了看，下面飘渺不可见，离那些灯火和房屋，已经很远很远了。

        我都听迷糊了，又听到阎罗说：“九枝，现就在酆都大帝那里。”

        “你不说算了，”我转过，继续向山上走去，“我去找阎罗！”

        “你出来了？”我顾不上礼数，跑过去拉住她衣袖，“那你告诉我，如何能救回九枝的命？你知的对不对？你一定知的对不对？”

        “是，”她说，“只是――”

        “看到了，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崔判官今天的话很难懂，“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也未能改变我看到的情形。”

        在我正对面，有一座威严肃穆的黑色殿，大门紧闭，看不见一点光，门口也没有人，只有两尊石兽，一左一右杵着。

        “去那里，就能找到九枝元神了是吧？”我说，“他住哪儿？我这就去找他。”

        崔判官不说话。

        哦，你早说啊。

        “别去了，有灵，我就在这里。”后又一个声音传出来。

        “你是不是……不能说？”我猜。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些？”